男人的手背上全是血,虎口处的伤口被咬的翻开,鲜红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已经染红了半截袖口。
唐薇薇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萧砚辞,你的手怎么回事?”
萧砚辞停在她面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没事。”
唐薇薇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不悦。
“没事会流这么多血?”
她的声音不算高,旁边的厉司岚和陆非晚却都听见了,两人跟着看向萧砚辞的伤口。
厉司岚站起身,目光落到他手背上,很快看清了那排明显的牙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被人咬的?”
陆非晚也走了过来,盯着伤口看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
“谁下这么重的口?”
萧砚辞垂下眼眸。
总不能告诉他们,他刚才被自己的亲爹咬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像家事,倒像个笑话。
他抬起手,随意扯了扯袖口,想把伤口遮住。
“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唐薇薇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闷声说道:
“我又没问你碍不碍事。”
“那你问什么?”萧砚辞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唐薇薇被他问的一顿,别开脸。
也别扭的说:“随便问问。”
“哦。”萧砚辞应了一声,唇角却很轻的动了动,心情似乎忽然好了些。
唐薇薇察觉到他的变化,脸色又沉了几分,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情笑。
就在这时,护士急匆匆追了过来,她一看到萧砚辞的手,立刻提高了声音:
“萧团长,你怎么还不去处理?”
萧砚辞回头看她,冷淡的说:“我说了,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护士急的跺了跺脚。
“萧擎宇同志咬的那么狠,伤口都裂开了,刚才我看着血一直往下滴,你要是不赶紧清理、消毒,之后肯定会留下疤,说不定还会发炎!”
听到萧擎宇的名字,唐薇薇心头猛的一紧,她转过脸,盯着萧砚辞。
“是你爸咬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萧砚辞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他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嗯。”
唐薇薇的眼神变了变,“他为什么咬你?”
“没什么。”萧砚辞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很低,“已经过去了。”
“什么叫已经过去了?”陆非晚的语气沉了下来,她看得出来,萧砚辞不是不疼,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司岚也看着他,“你父亲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萧砚辞沉默着,没有接话。
护士见他们一个个只顾着问,没人真正带他去处理伤口,顿时急的更厉害。
“两位同志,你们别在这里相互试探了,先让萧团长处理伤口吧。”
她指了指萧砚辞的手。
“他是当兵的,手上留这种伤口不好看,也会影响训练,尤其是虎口这个位置,稍微处理不好,活动起来就会疼。”
唐薇薇垂下眼,看了一会儿那道伤口,血已经没有刚才流的那么快,可伤口边缘依旧泛红,牙印清晰的让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