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站到窗边,晚才松开厉司岚的衣袖。
那一处已经让她攥皱了。
她低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抚了抚,“对不起,都让我弄皱了。”
“没事,回去熨一下就好。”厉司岚绅士的拉过旁边的椅子,看着陆非晚:“坐会儿?”
陆非晚摇了摇头,“我想站一会儿。”
“好。”
厉司岚将椅子放回原处,便陪她站在旁边。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去买水,也没再提她说陶惊秋不是唐薇薇外婆的事。
陆非晚望着窗外。
楼下,一个女人提着饭盒,正扶着老人慢慢往门诊楼走,老人走上两步就要停,女人也不催,把饭盒换了只手,腾出手来给老人擦汗。
她看了好一会儿,胸口才没那么闷了。
意识到自已发呆了那么久,身旁的人一直没有出声。
陆非晚慢慢垂下眼,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说要喝水的是她,把他带出来又让他陪自已站在这里的也是她。
陆非晚深吸一口气,还是跟厉司岚开口了,“司岚。”
厉司岚温柔的看着她,“嗯?”
“你为什么都不问我?”陆非晚闷闷的问着。
厉司岚朝她看来,“问什么?”
陆非晚知道他听的懂自已的意思。
她指尖搭在窗台上,轻轻蹭了蹭边缘。
“刚才我说,陶惊秋未必是薇薇的亲外婆,你听了……就不觉的奇怪?”
厉司岚一时没有回答。
陆非晚转过身来,望着他,“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我那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厉司岚答的很坦诚。
陆非晚收回了搭在窗台上的手。
她就知道。
这样的话,换了谁听见,能不多想?
只是到底该怎么解释,她还在琢磨。
看她纠结的样子,厉司岚经伸出手,替她理了理翻进里面的袖口,温柔的说:“可你现在不想说,是不是?”
陆非晚愣了愣,“我……”
“非晚,我都这岁数了,又不是砚辞那样的年轻人,一着急,非要当场问个清楚。”
厉司岚看着她,声音放的很轻,“你刚才激动的手都在抖,如果我再像萧砚辞一样追着问,我不是就跟他一样,在伤害你了?”
陆非晚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方才在外头,她只顾着遮掩,倒真没留意这个。
“你都看见了?”
厉司岚点头,“我的袖子一直让你抓着呢,我能不知道?”
说完,他又看向旁边的长椅,示意陆非晚先坐下,才温柔的继续道:
“陆非晚,以后,你不想说的,就不要说。”
这一回,陆非晚没有再推辞。
等她坐下,厉司岚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稍稍留了些空,免的碰着她的伤。
看到厉司岚这个时候,还如此细心的注意着自已的情绪,照顾着自已的身体,陆非晚心里又酸又胀。
她突然觉得自已应该让他知道自已的情绪,于是,就低声说:
“司岚,其实刚才我没说实话。”
厉司岚转过头。
陆非晚看着自已的手,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我跟砚辞说的那些是假的,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
真说出来了,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些。
她伸出手,碰了碰厉司岚放在膝上的手。
厉司岚翻过掌心,让她握着。
“萧砚辞猜的没有错,我确实是知道薇薇的身世。”说到这里,陆非晚停了下来,手指一点点收紧。
“可现在,我还不能说。”
她说完,突然很怕看见厉司岚失望失望的表情,连忙解释着:
“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信不过你,我只是……有些事还没想好,有些事,也还要再弄清楚。”
“厉司岚,你……能不能等等我?”
问出这句话时,陆非晚眼里已经有了泪。
“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到时候,你有什么想问的可是直接问,我都会跟你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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