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烬看了秦明月一眼。
他知道这姑娘脾气火爆、嘴巴厉害,有她在,在这种场合不会吃亏。
他点了点头,又低头跟顾星芒耳语:“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伸手把她胸前别着的那枚胸针正了正,动作亲昵又自然。
两人的互动引来了不少目光。
刚刚进场的叶逸明和叶安安,自然也一眼看到了。
叶逸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安安。
叶安安今天穿了一条素白的礼服,妆容清淡,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朵雅致的白玫瑰。
她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谢容烬低头给顾星芒正胸针的样子,他搭在她腰后的那只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
在场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嘲弄的。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都在看她的笑话,打她的脸。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指甲嵌进掌心,在心里恶毒地咒骂。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是觉得她输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嘲笑她、拉踩她了?
他们做梦!
她绝对不会任由顾星芒那个贱人,顺利跟烬哥哥订婚的。
烬哥哥只能是她的。
顾星芒没看到她。
她跟着秦明月和她那群小姐妹,说说笑笑地往自助餐区走。
秦明月挽着她的胳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给她介绍哪个甜品台最好吃、哪个厨师现煎的牛排最嫩。
小姐妹们跟在后面,你一句我一句地附和,热络得很。
谢容烬那边,也跟孟燕与和苏弋一起离开了。
三个伴郎穿过人群,往新郎的休息室走去。
周臣礼正在做造型。
他坐在化妆镜前,发型师正给他打理头发,化妆师在给他修眉毛。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领结已经打好了。
看见几个兄弟进来,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孟燕与第一个笑出声来,走到他旁边,上下打量了一圈,啧了一声:“行啊礼哥,咱们几个里头,竟然是你第一个结婚的,还带球结婚。
啧啧,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跟七哥攀比,想处处都走在他前头?”
周臣礼笑了一声:“什么故意的,缘分到了挡不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懂了。”
苏弋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直接问:“预产期几月?”
周臣礼:“明年三月。”
孟燕与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一脸促狭:“那不就是婚礼之后五六个月?你可真行。”
周臣礼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嘴里能不能有句正经话。”
“什么是正经,什么是不正经。”孟燕与理直气壮,桃花眼弯着,笑得风流又欠揍,“我说两句话就不正经了,那你这先上车后补票的,岂不是比我更不正经?”
周臣礼干脆就不搭理他了,看向谢容烬,问:“七哥,你跟顾小姐十月二号订婚,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谢容烬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闻唇角勾起笑来:“让爷爷去算了,婚期应该是明年正月,具体日期还没定。”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国安那边的号码。
他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直起身,跟几个兄弟打了个手势,转身往阳台走去。
周臣礼他们继续聊着,没人多问。
谢容烬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谢先生。”那头是国安一位负责人的声音,语气严肃,“托雷斯醒了。”
谢容烬的眼神沉下来。
托雷斯。
一年前在《极限征途》节目组假扮摄影师助理、后被抓获的跨国通缉犯,抓到的时候因服毒变成植物人,陷入长期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