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朝她围了过去,已经准备好了要提问她的问题,在这种大头条新闻上,谁也不甘示弱。
顾星芒这会儿,脑子乱得不行。
谢容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她就晕晕乎乎的。
没有白月光。
跟叶安安没有牵扯。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又是什么?
谢容烬不想在这里被记者缠住耽误时间。
还没等他们接着提问,就一把拉住了顾星芒的手,抬脚就走。
另一只手抬起来,挡开那些几乎要怼到脸上的镜头和话筒。
“抱歉,让一下。”
他的声音客气,可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记者们被他的气场逼得后退了半步,眼睁睁看着他拉着顾星芒穿过人群,推开侧厅的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到了一间没有人的休息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
顾星芒才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蓦地清醒了过来,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她力气很大,又为了这场颁奖做了美甲,长长的尖锐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立时就有血丝渗出来。
“别碰我。”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是满满的嫌恶,“脏。”
脏字她说的很轻,可却很尖锐,像刀刃似得,从她嘴里说出来,朝着他刺过去。
谢容烬一时间只觉得又气又心疼,又委屈的不行。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不眠不休的追了她三天三夜,跨了半个地球,就是为了见到她。
此刻她就在他面前,可她眼睛里,全是他从未见过的厌恶和抗拒。
他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绷得死紧,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碰过叶安安,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导自演。”
顾星芒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
“谢容烬。”她说,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嘲弄,“我亲眼看到的。”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没想到吧,你们俩接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告诉我,都是假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谢容烬被气到火气直冲天灵感,可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理智,深深吸了一口气,很耐心的解释:“那是借位,记者是叶安安雇来的,特意找的拍摄角度。
“借位?”顾星芒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弯起嘲弄的弧度,像是在听荒唐的笑话,“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单独跟她去那种地方?为什么避开所有人?”
谢容烬顿了一下。
“托雷斯醒了。”他说,声音沉下来,“国安那边给我的消息,说一年前入境伪装摄影师助理的那个通缉犯,是受姓叶的人雇佣来杀人的。
我找叶安安,是为了问这件事。”
顾星芒看着他:“那请问谢先生,你问出什么了?”
谢容烬说:“没问出什么,我也没指望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我怀疑是她雇凶杀你,想要引蛇出洞。”
“我凭什么相信你?”顾星芒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她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的情绪,一瞬间崩溃决堤了:“谢容烬,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端着蛋糕去找你,看到你跟她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碎了。
谢容烬一颗心,也疼的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
顾星芒立刻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红透了,可里面全是冷意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