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卫生间,一目了然。
藏不了人。
事实摆在他眼前。
就在这个卫生间里,顾星芒消失了。
慕琳担心的声音发颤:“我亲眼看到她进去的。
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她能去哪里?我们一直都在外面,可以确定没有人出来过。”
谢容烬站起来,盯着那把武士刀看了两秒。
然后他拨通了祁唐的电话,声音很低,很平静,可说出的每个字,都紧绷的厉害:“顾星芒失踪了,立刻封锁颁奖场地,附近三公里所有道路,全部封锁。”
祁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立刻应声:“是。”
“调监控,这里所有的监控,前后半个小时,全都调出来。”
他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去了之后,可以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他挂了电话,盯着眼前的卫生间看。
他明明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这一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害怕。
从内到外,从骨头到皮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正在吞噬他。
他见过太多事。
商场上的算计杀伐,谢家的暗涌,亲人的谋害。
可所有那些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刻让他害怕。
她不见了。
很快。
那个昏迷的男人被祁唐带来的保镖,用一桶冰水浇醒了。
醒来之后,他就开始笑。
嘿嘿嘿地笑,痴痴傻傻的,嘴角挂着口水,眼睛没有焦点,吃着手指头。
他这个状态,显然是问不出什么的。
谢容烬让祁唐喊来了医生。
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之后,说:“他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精神崩溃,应激性精神障碍,人已经疯了。”
谢容烬没有理医生的结论。
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来,拿出手机,翻到顾星芒的照片,屏幕对着那个男人的脸。
“她人呢。”他问,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肃杀,“你把她怎么样了。”
原本还在嘿嘿傻笑的男人,在看到顾星芒的时候,笑容突然凝固。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他开始尖叫,尖叫声尖锐刺耳,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恐惧。
他往后缩,拼命地缩,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到墙角里。
“鬼!鬼!她是鬼!”
他一边尖叫一边比划,手在空中乱抓乱舞,像是要挡住什么东西。
“不见了!突然就不见了!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她不是人!她是鬼,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他重复着这几句话,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她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钻进谢容烬的耳朵里,钻进他的脑子里,钻进了他脑海深处某个被尘封了整整十九年的角落。
他的头突然毫无预兆的,剧烈地疼痛起来。
像有人用一把钝器,从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凿进去,要把被锁住的东西硬生生地撬出来。
痛感从后脑蔓延到太阳穴,又从前额贯穿到眼眶。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在灯下白的骇人。
他抬手撑住了墙壁,不至于让自己倒下,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好像还让他产生了幻听。
“哥哥。”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