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还被泡在水牢里抽血等死,现在却好好地站在这晒太阳。
莫麟看着这个l内住着诅咒之王的少年,判官笔在书页上轻轻一点。
“虎杖悠仁,非主观意愿吞食特级咒物,属于紧急避险。死刑判决作废。”
虎杖眼睛一点点睁大。
“身份变更为,一级保护证人兼临时协查人。”莫麟把书册收起。
“简单来说,你自由了。但在结案前,随时听调。”
虎杖揉了揉鼻子,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大叔。”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沙哑声音在虎杖的意识里响起。
“别高兴得太早,小鬼。本大爷还在这具身l里。总有一天,我会把那层碍事的金壳子敲碎。”宿傩的声音带着粘稠的恶意。
虎杖拍了拍脸颊,直接把这动静无视了。有莫麟的封印在,宿傩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控制不了。
五条悟从人群后方走上台阶,站在莫麟身边。
他扫视着下方这所千疮百孔的学校。那些畏首畏尾的教员,还有那些刚刚找回自已名字的学生。
“从今天开始。”五条悟拔高了音量。
广场上瞬间安静得连树叶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五条悟,接任咒术高专临时校长。”
他没有用那种平时带着玩味的轻浮腔调,字句咬得很实。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曾依附于高层的人纷纷低下头避开视线。
“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是消耗品。”
“哪怕是个没有术式的门外汉,只要进了高专的门,他的命就不是高层桌上的数字。谁敢越界碰他们一根头发。”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指尖流转着狂暴的反转术式红光。
“我就把他连人带骨头,一起送进下水道。”
鸦雀无声。
没有欢呼,也没有掌声。重塑规则的开始,往往伴随着绝对的肃杀。
这是高专从丛林法则,走向制度保障的第一步。这棵只管自已往上长的大树,终于决定张开枝叶,把地上的幼苗护在下面。
入夜。
高专校长办公室。
五条悟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抛着一枚硬币。
“学生们都安置妥了。硝子那边也传了话,真绪她们的命是稳住了,但咒灵化的部分怎么剥离?”
五条悟接住硬币,看向坐在对面的莫麟。
“普通的反转术式对这种强制变异没用。那是基因层面的通化。”
莫麟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通化的源头,是宿傩的遗骨提取物。”莫麟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木桌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无损剥离那些黑鳞,需要宿傩遗骨中深藏的一点反向因子。”
五条悟坐直了身l。
“可是那几个老橘子手里的四根骨头,已经被他们熬成了汤药,全都打进学生l内了。”
莫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高层手里没货了。但有人手里有。”
莫麟想起了那个顺着空间裂缝逃走的第七号长老。
“那个老家伙跑得那么仓促,连家底都烧得干干净净,却拼死也要保住那条跨界的门路。他带走的不仅是情报,还有整个长老会最后的底牌。”
莫麟回头,眼底流转着锐利的光。
“那个中继站里,藏着的不仅是跨界殖民的指挥部,还有他们这些年搜刮的资源库。”
五条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那就去把那扇门踹开。不仅要把材料抢回来,还要顺便问问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白袍人,拿我们当肥料,他们配不配。”
虚空深处的风,正悄然在现世的边缘打起旋。更大的碰撞,已经在中继站的通道口酝酿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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