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诅咒。”
“那是一个诅咒。”
这句突如其来的定论让莫麟翻动书页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宇宙是有规矩的,花开花落,生老病死,连星辰都有寿命。”涅尔继续说道。
“靠着七个珠子,随便喊几句话,就能让死人复活,让干涸的星球重新长出森林。”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中透着一种跨越了生死的悲凉。
“这种无中生有的奇迹,是要世界本身去付出代价的。”
莫麟深吸了一口气,清晨湿润的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
四千年的仙家见识,让他在这一刻瞬间捕捉到了涅尔话里最核心的信息。
“每一次许愿,都会在你们所处的这个宇宙里,留下一道看不见的伤口。”莫麟接过了她的话。
涅尔有些惊讶地看了莫麟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个陌生男人能如此精准地理解这种深奥的道理。
“父亲叫它,因果的裂缝。”涅尔点点头。
轰。
《罪狱录》上突然荡开一圈金色的波纹,那是触及到了底层真相引发的天道共振。
莫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初降临这个世界时,用神识查探到的那十七处因果断裂点。
前九处裂缝,正是龙珠许愿强行扭曲现实所留下的后遗症。
原来如此。
莫麟屈指在半空中敲了一下,将那几段复杂的因果线重新在识海中梳理了一遍。
那些跨界殖民者,那个端坐在世界残骸上的无脸导师。
他们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打破位面壁垒。
只要有了龙珠,只要还有贪婪的人去许愿。
这个世界的防线就会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方便他们随意进出的后门。
龙珠系统,本身就是那个农场主亲手栽种在这片试验田里的一株有毒的藤蔓。
一边吸食着宇宙的本源。
一边替那些高维的收割者打开方便之门。
“既然你们知道那是诅咒,为什么你们的祖先还要创造出这种东西?”莫麟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问道。
这也正是整件案子里最不合逻辑的一环。
一个热爱和平、懂得敬畏自然的种族,没理由去发明这种自毁根基的许愿机。
涅尔低头看着自已有些擦伤的膝盖。
船舱里的几个孩子在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发出含糊的呓语。
“那美克星人创造不出来这种东西。”涅尔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似乎害怕惊醒了什么沉睡在历史深处的恐怖存在。
“父亲曾经带我去过大长老居住的神殿,我在那里看过一卷最古老的壁画。”
涅尔抬起头,迎着金色的朝阳。
但那张脸上的神情却仿佛置身于没有星光的暗夜里。
“龙珠的原型蓝图,根本不是我们祖先的智慧。”
莫麟收起了随性的坐姿,脊背微微挺直了一分。
纯阳真气在掌心凝聚出一支暗金色的判官笔,笔尖悬在《罪狱录》的空白书页上方。
“那是谁留下的?”莫麟问。
“很久很久以前,那美克星还是一片荒芜的时侯。”涅尔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将衣角攥成了一团。
“有一艘不用动力的怪船降落在了我们的星球上,船上走下来一个客人。”
“大长老的壁画上,画得很清楚。”
涅尔看向莫麟的眼睛,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本能的战栗。
“那个客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连五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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