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床竟然破了!
来不及多想,夏知柚冲进洗手间抄起脸盆跑回来,蹲在地上开始舀水。
一盆、两盆、三盆……她端着盆往洗手间跑,倒进马桶里,再跑回来,蹲下,舀水,再跑。
腰肢发酸,小腹坠痛。
不会这么倒霉吧……夏知柚咬着牙继续舀。
第五盆、第六盆、第七盆……水却好像永远舀不完。
水床彻底塌了,里面的水全漫出来,整个出租屋像是被泡在了浅池子里。
“怎么办……”
夏知柚扶着墙站起来,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僵住了。
真这么倒霉啊!!
夏知柚冲进洗手间,发现内裤上洇开暗红。
“来月经了。”
外面还有一地板的污水等着她舀,水床毁了,床垫报废,地板泡坏,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裴烬辞还伤着躺在床上……
他会怪她吗?该不会她连南非都待不了,直接被扔到南极喂企鹅了吧?
夏知柚捂着绞痛的肚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每次月经来了,夏知柚情绪就会特别脆弱。
明明平时可以扛水桶爬六楼,但一旦到了这几天,她就变成了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废物。
她越想越难受,蹲在马桶上哭出了声。
裴烬辞是被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上下被水浸湿,伤口的钝痛从头上蔓延,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那阵哭声。
他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
夏知柚蹲在马桶旁边,睡裤裤腿湿了大半,蜷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她看见他,嘴唇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怎么现在才醒,”她哭得断断续续,声音又哑又软,“水床破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到处都是水……”
裴烬辞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对不起,是我弄破的,我不是故意的……房租要赔钱……我……”
“别哭,没事。”
裴烬辞拢着她,注意到她紧紧捂住小腹的手上。
“你是不是月经到了?”
夏知柚怕他觉得自己娇气,擦擦眼泪,“我没事……我跟你一起舀水……”
裴烬辞直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臂托住她后背,把她整个抱起来。
夏知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裴烬辞抱着她走出洗手间,把她放在客厅旧沙发上。
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被子,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
“月经到了为什么要碰水?”他的语气有点凶,眉头拧着。
夏知柚被他裹在被子里,“我怕你骂我……”
“我骂你干什么。”
“水床破了……”她扳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房子浸了……要赔很多钱的……”
裴烬辞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样子,弯腰,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
“哭什么,我的钱不就是给你用的?”
难道她想要用外面那群野狗的钱吗?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夏知柚裹在被子里愣住了。
几分钟后,裴烬辞端着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走出来,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