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柚推开家门时,屋里黑漆漆的。
“怎么不开灯?”
没有人回答。
下一秒,角落里亮起一点暖光。
她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客厅那张普通的小餐桌上,摆着几只小蜡烛,两盘精心煎好的牛排,中央还插着一束鲜花。
配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硬生生把她这个出租屋搞得像个高级西餐厅。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餐桌后面的那个人。
确切地说,是赤身只穿了一条围裙的人!
宽肩窄腰,紧实的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从胸肌一路往下收窄,腹肌的轮廓分明,在围裙系带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夏知柚张了张嘴,脑子“嗡”的一声,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向一些少儿不宜的地方。
“……裴烬辞,”她缓缓开口,“你好骚啊。”
裴烬辞微微一笑,用那种低沉又勾人的嗓音说:“主人,你回来了。”
“谁是你主人?”
夏知柚红着脸把人推进衣帽间:“你起码给我穿得像个人再出来!”
裴烬辞被她推得踉跄两步,遗憾地叹了口气,美色诱惑又失败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腹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她现在不喜欢肌肉了?他是不是该减减肥?
等他套上居家服出来,夏知柚已经坐到餐桌前,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说吧,你到底干什么坏事了?”
裴烬辞眼角微垂,走到她对面坐下,可怜巴巴:“我做错事了,想求你原谅。”
夏知柚眼睛一亮。
裴烬辞做错事?还主动求原谅?这得是多大的罪过?
她脑海里飞速运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段时间她刻意跟裴烬辞拉开距离,莫非苏晚棠趁虚而入了?真的得手了?
于是两人同时开口:
“你出轨了?”
“我失业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夏知柚:“……你失业?”
裴烬辞:“……我出轨?”
他缓缓挑起眉,目光变得危险:“看来你对我贞洁的信任度很低啊?”
他俯身撑在桌面上,整个人笼罩下来,声音压得又低又沉:“这么久不碰我,是因为觉得我不干净了?你要不要亲自来浴室,做一次全身体检?”
夏知柚心脏狂跳,都相处这么久了,她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谁、谁要检查你!我管你干不干净!”她拍桌子站起来,不讲理地指着他的鼻子,“但你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招花惹草,你在公司里招了多少小姑娘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不从实交代!”
裴烬辞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却漾出笑意。
明明是她做贼心虚,现在倒打一耙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温顺地垂下眼:“交代就交代,项目失败了,资金链断了,我被炒了。我的高薪工作,没了。”
他悄悄抬眸窥探她的神色:“夏知柚,我又要去搬砖了。”
预想中的破口大骂没有出现。
没有“你怎么这么废物”、“你养不起我了吗”之类的诛心之语……在两人争吵里她听惯了的话,一句都没说。
夏知柚只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吓死我了。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马上就要跟人跑了。”
裴烬辞愣住了:“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夏知柚理所当然地说,“你没工作就再找呗。你那项目都能从零做到那么火,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毕竟这可是男主!
裴烬辞沉默了片刻:“那我可能买不起你想要的那个包了。”
“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