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个胎记……
女人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她几步绕到裴烬辞面前,脸上的表情关切而温和。
“你这伤必须去医院处理,我车就在旁边,上车吧。”
“谢谢,不用。”裴烬辞跨上电动车,拧了钥匙,“我回家自己处理就行。”
“你这人,”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声音里带了挫败,“我只是担心你。”
“不需要。”裴烬辞拧下油门,电动车拐出巷口。
女人站在原地,羊绒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响。
她盯着电动车消失的方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模糊的,但能看清那块胎记的轮廓。
她深吸了一口气,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今晚八点左右,城郊老路那一片的监控,一个送外卖的,后颈有块胎记。对,尽快。”
她挂了电话,靠在车边,眯着眼睛看着裴烬辞离开的方向,嘴角那一点笑意终于不用再压了。
裴家丢了二十年的太子爷。
让她找到了!
*
裴烬辞回到家的时候,夏知柚已经窝在单人床上睡着了。
她蜷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小夜灯在她脸上投了一小团暖黄色的光,像是睡着之前特意给他留的。
裴烬辞忍不住看了她几秒。
后脑勺还在流血,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拧开水龙头把血迹冲掉,翻出碘伏和纱布,咬着牙给自己缠。
镜子里那张脸狼狈得很。
颧骨青了一块,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视线清楚了。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后颈看了一眼。
今天那个女人看见它的时候,表情变了,充满贪婪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为什么?她认识他?或者说,认识这块胎记?
裴烬辞把碘伏瓶盖拧好,烦躁看着镜子。
他只想和夏知柚过现在的日子,但总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生,真令人厌烦。
第二天一早,裴烬辞给夏知柚留纸条,说工地有早班,提前出门了。
他怕脸上的伤,吓到夏知柚,她一向胆小。
然后骑上电动车,直接往陆衍舟那栋高级公寓去了。
他删微信时,把人号码记住了,现在直接拨通电话,“先生,外卖到了,麻烦下来取一下。”
五分钟后,陆衍舟趿着拖鞋从电梯出来,“我什么时候点外卖了”。
他走到外卖柜前面,裴烬辞从拐角转出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陆衍舟“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趔趄,后背撞上外卖柜的铁门,哐的一声。
他捂着鼻子抬起头,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竟然还敢打我?”
裴烬辞上前一步,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按在柜门上,又是一拳。
“陆衍舟,你挺有钱啊,雇人打一次多少钱?够不够赔你这条命?”
陆衍舟被打得喘不上气,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是她,是夏知柚勾引我的,她天天跟我微信聊天,还跟我学唱歌——”
裴烬辞更生气了,拳头又落了下去。
陆衍舟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牙齿磕在嘴唇上,血混着口水淌下来。
他靠在柜门上往下滑,裴烬辞又把他拎起来。
“再说一遍?谁勾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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