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拉走了,一大车呢。怎么了?”
“里面有没有一张纸,就是黄黄的、折着的纸。”
“不知道啊,一堆破烂谁看那个。都装车拉走了。”
电话挂断了。
夏知柚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从她挂断电话到现在,不过半天。
那车废品就从村里被拉走了!可明明按照原著,一直迟迟没有人去收废品。
剧情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那个悬赏令推出去了,推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夏知柚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不仅仅怕被扔到南非,更怕的是裴烬辞恨她。
若是有一天他发现,养母明明知道他是裴家太子爷却把他留在这个穷乡僻壤了二十年,那么,那双现在看她的时候带着笑意的、温热的眼睛,会变成如何冷漠,如何怨恨。
*
夏知柚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所有的真相告诉裴烬辞!
她想着这段时间裴烬辞对她的好,想着他掏空积蓄给她买车,想着他系着小黄鸭围裙研发各种菜式,他应该……会原谅她的吧?
夏知柚再也等不及,请了下午的假,开着那辆白色宝马往裴烬辞的工地去了。
车停在工地大门外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来,踩着那双裴烬辞给她买的同款靴子往里面走。
工地上灰蒙蒙的,起重机轰隆隆地响着,钢筋水泥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眯着眼在灰尘里找裴烬辞的身影,但没走几步就停住了,心头一震!
裴烬辞在工地边缘那排临时板房前面站着,但他面前还站着另一个人。
苏晚棠穿了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卷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正微微仰着脸跟裴烬辞说话。
她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指了指上面的什么东西,凑近了一步。
裴烬辞低头去看,两个人的距离从两步缩成了一步。
苏晚棠笑了一下,抬手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格外温婉动人,在工地的灰尘和噪音里像一朵不该开在这里的昂贵花卉。
夏知柚手脚冰凉,她看见苏晚棠又往裴烬辞身边凑了凑。
两个人站在灰扑扑的工地上,却像一幅被镜头精心构过图的画。
一高一低,一俊一美,连环境光都偏心。
当真是俊男美女,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她死死咬住下唇,转身就走。
夏知柚绕过那堆钢筋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老周。
老周正拎着水壶从板房那边过来,看见她就嘿了一声:“哎!弟妹来了!来找老裴的吧?他就在那边。”
“不是。”夏知柚打断他,“我走错地方了。”
她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白色的宝马在工地门口碾出一道扬尘,尾气扑了老周一身。
老周被呛得咳了两声,抹着脸往板房那边看——裴烬辞正和苏晚棠站在一起!
老周一拍大腿:“坏了坏了,这小裴怎么回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裴烬辞后背上,拍的劲大,裴烬辞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掉了。
“小裴你干什么呢你!”老周嗓门大得整个工地都听得见,“你女朋友刚才来了你没看见?”
裴烬辞猛地抬头:“什么?”
“你女朋友!人家开着那辆白车来的,就站那边站了好一会儿,扭头就走了!”
“为什么走了?”
“你在这儿跟人家漂亮姑娘凑这么近,她能不多想吗?”
裴烬辞下意识要追,却被苏晚棠喊住,“烬辞,别去,魏总在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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