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夏知柚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裴烬辞擦着头发走出来,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在锁骨上停了一下又滑进衣领里。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手机的夏知柚,开口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有诱惑的低哑:“你要洗头吗?”
夏知柚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睛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笑意。
她想起上次他帮她洗头的感觉——热水、粗粝的指腹、穿过头皮时刚好的力道。
一个三更半夜、明天还要上班的女人,真的很难拒绝有人帮你洗头吹头全套服务。
夏知柚臣服了:“……要。”
热水冲过发丝的时候她闭上眼,裴烬辞的指腹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揉搓着。
他做这件事已经熟练了,水温刚好,力道刚好,指腹的茧蹭过头皮时带起细微的战栗。
她舒服得眯起眼,忍不住开口:“裴烬辞,你以后就算不开游戏公司了,出去开个洗头店也能养活自己。”
“我不会给别人洗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下来,“我只给一个人洗。”
夏知柚闭着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又问:“你就不问问我,这个人是谁?”
“你这些油腻情话到底从哪儿学的?”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嫌弃。
“怎么会是学的?”裴烬辞的声音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夏知柚不敢睁眼了。
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条毛巾的距离,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发顶上方,带着热水蒸腾的潮气。
但夏知柚又忍不住低落,因为她知道“只给一个人洗”就是个谎,很快,她就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裴烬辞帮她冲干净泡沫,让她坐到客厅椅子上,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
吹风机的嗡鸣声中,夏知柚低着头,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发尾慢慢梳上去。
她的头发很长,他却非常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梳,像是怎么也梳不够。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之后,她刚要站起来说“够了我要睡了”,却发现他顺势张开双臂,把她困在沙发的角落里。
不对劲,气氛不对。
“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他问,“你一直在躲我。”
夏知柚后背绷紧了:“没有,我怎么躲你了?现在你不是还给我洗头发?”
“那为什么刚才我说的话你不接?”
“我……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接的。”
“哦,是吗?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我就是紧张,你太厉害了,以后还要开公司,我呢?我就一个幼儿园老师。我配不上你。”
“你又来了,”裴烬辞打断她,往前倾身,与她的距离越发逼近。
夏知柚被困在角落里,背后就是沙发,退无可退,“你拿这个理由搪塞我几次了?夏知柚,我不是傻子。”
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他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慌乱、不安。
裴烬辞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他的大拇指蹭过她的额骨、鼻头、嘴唇,按压摩挲,带着强烈的暗示。
夏知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带着刚洗完澡的潮热。
“我需要一个安抚的吻。”他说。
夏知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推他:“你走开,我明天要比赛,你别闹了。”
“我不会做更过分的事情,”他的声音哑着,“求求你,亲亲我。”
明明他语气是哀求的,神情也是柔软的,但偏偏他的动作却是不可抗拒的。
“夏知柚,睁开眼,看着我是如何亲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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