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理牵着哭到打嗝的梁秋雪来到五楼走廊里的公共椅子坐下。
“别哭了,妆都花了。”
温理掏掏兜,找到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没用完的纸巾给梁秋雪。
梁秋雪打嗝停不下来,但她的理智在踏上五楼走廊的时候,其实就开始回归了。
刚刚被温理拉着走的时候,她完全是凭借本能跟随,感觉灵魂已经飞出体外好一会了。
当能正常思考的时候,她第一想法就是自己为什么还能动,她为什么没死?
刚刚的疼痛和那种灼热感,以及口腔鼻腔感觉到的内脏血腥,就好像身体从内部化成血水。
但她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感觉好像消失了。
突变反而让她以为自己回光返照,整个人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极大的悲伤和本能。
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她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明明她中招了,明明那么疼,疼得想要一刀了结自己。
但现在她竟然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不适,除了停不下来的打嗝,和哭肿的眼睛。
“是你救了我吗?嗝!”梁秋雪捂着嘴也没能压下去这个嗝。
当时只有温理可能救自己,她是老玩家吗?是有能救人的道具吗?
温理看她的眼神更怜悯了:“看来吓得都失忆了,当然是我救了你,你看这里还有别人吗?既然那么害怕干嘛和保镖分开。”
梁秋雪打了个嗝,委屈:“是我想和他们分开吗?他们没到这来。”
其实就算他们进来了,他们是否还会保护自己就说不准了。
毕竟在这里金钱并不好用。
温理明白了,两个保镖大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进个鬼屋让npc早早淘汰,都没能走到这里。
不然梁秋雪也不能被吓成这样。
梁秋雪想起那个跳到四楼的触角诡异:“你是怎么让那个诡异躲开你的?”
温理将小锤晃了晃:“当然是这个啊,话说你们怎么连个锤子都保不住。”
她之前也差点让npc把锤子抢走,但她都第一时间先拿回来,毕竟没有这个,对上npc她肯定落下风。
梁秋雪这下终于看清了她手里的锤子,这个不是鬼屋发的棉花锤吗?
为什么她的锤子还在手里?
“你是怎么把这个带进来的?”梁秋雪疑惑看着温理,又摇摇头,“不对不对,重点是你怎么一次次从诡异手里跑掉的?”
温理叹了口气,抬手拍拍梁秋雪的肩膀:“虽然入戏很好玩,但你也不用太入戏,都是假的,这么想就不用害怕了。”
梁秋雪一愣:“什么假的?”
温理理所当然:“当然是游戏啊。”
梁秋雪一脸懵,她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自己说的是诡异生存游戏,她说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鬼屋游戏吧?
梁秋雪突然看着温理手里的锤子愣住。
平头男说进入副本带不来现实世界的东西,除了普通的衣物发饰这些。
平头男还提过,他来这里就是刷积分,就是想要攒积分抽100积分的天赋池子。
玩家可以拥有各种各样的天赋能力,但都是随机的,什么样奇怪的能力都有。
温理刚刚说‘都是假的,这么想就不用害怕了’。
难道她的能力就是否定游戏存在,从而获得限制游戏的力量?
温理反复强调这里是假的,是不是在提醒自己不能继续问下去了,自己的询问可能会破坏她天赋能力的效果?
但因为某种限制,温理无法直接说出来。
梁秋雪心里很乱,她对解密游戏一向很有信心,但现在世界的巨大变化让她根本没办法立刻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