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机还在嗡嗡作响。
老周快步走过去,看清柜子里的情况,握枪的手背崩起青筋。
林建国走上前。
原本摆在红色天鹅绒托盘上的三个银灰色金属圆柱体,现在只剩下两个。
最左侧的位置空空如也。
绒布上还留着一个圆形的压痕。
少了一枚陀螺仪转子毛坯。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基地总指挥聂长风穿着军大衣,带着一阵寒风大步走进来。
老周立正敬礼,大声汇报二号工作室绝密物资失窃。
聂长风转头看向身后的通讯员。
“立刻通知警卫营,封锁基地全部九个出口。”
“接通省军区电台,请求沿途设卡拦截甘b三九零四卡车。”
通讯员领命跑开。
老周拿着一份档案袋走回室内。
“查清楚了。”老周向聂长风报告,“那辆卡车是凌晨三点十分从西侧小门出去的。”
“门卫放行条上签的是审查组韩组长的字。”
“理由是随行的一个干事突发急性阑尾炎,需要紧急去市医院抢救,借用了物资局的空车。”
“理由是随行的一个干事突发急性阑尾炎,需要紧急去市医院抢救,借用了物资局的空车。”
审查组韩组长被两名警卫押了过来。
他穿着中山装,满头大汗,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作为五机部二处的文职干部,他平时只负责核对图纸走流程。
聂长风走到韩组长面前。
“那个干事到底是什么人?”
“那是五机部二处刚调来的打字员,名叫刘明。”韩组长结结巴巴地开口,“档案审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昨晚刘明疼得满地打滚,我才批了条子……”
“市医院急诊科根本没接到阑尾炎病人。”老周打断他,“那辆卡车出了基地西门就拐上了去边境的国道,车牌也是套牌。”
韩组长双腿一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聂长风转身,目光落在林建国身上。
“解除对林建国同志的隔离审查,恢复一切技术权限。”
他指着恒温恒湿柜。
“林建国,你做个技术鉴定,说明丢失物资的严重性。”
林建国走到柜前,指着剩下的两枚银灰色金属圆柱体。
“这是航空级高纯度铍材。”
他声音平静,语速极快。
“铍这种金属有剧毒,加工时吸入粉尘会致死。”
“但它极轻,刚性极强,热膨胀系数几乎为零。”
“这是制造东风导弹液浮陀螺仪转子的唯一材料。”
他拿起恒温柜旁的一份俄文记录册,扔在桌上。
“毛熊专家撤走时带走了加工图纸和精密导轨磨床,现在连毛坯都被偷走一枚。”
“敌人只要拿到这枚毛坯,就能通过材料成分倒推出我们的导弹制导进度,甚至在国际上进行针对性的技术封锁。”
“这东西比黄金贵一万倍。”
整个工作室安静得只能听到压缩机的嗡嗡声。
徐光寒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低着头,脚步悄悄往走廊外挪。
聂长风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准确地落在徐光寒身上。
他迈开步子走过去。
徐光寒停下脚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徐主任。”聂长风看着他,“你写给五机部二处的那封举报信,引来了审查组。”
“审查组里藏着特务。”
“现在国家绝密级的转子毛坯丢了一枚。”
“这个责任,你负不负得起?”
徐光寒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伸手想去扶旁边的墙壁,手却抖得根本使不上力,顺着冰冷的水泥墙根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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