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饭桶,没有帮我找回老婆,就想随便找个四人来交差是吗?你们好大的胆子!”他声嘶力竭的吼道,因为内心的愤怒,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转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爆出,那一双漆黑的眸中更是火星四射。
看得身后的一大群人无不是叹息惋惜!
“子风,够了。”再看不下去的林尔奇上前制止,安抚着如野兽一般失去了理智的他:“你冷静下来,或许他们弄错了。”
“对,他们弄错了,是这群该死的家伙弄错了!”聂子风点头如捣鼓,在林尔奇的劝慰下松开了他的领子。视线往下移到那具不知是谁的尸体上,他突然发疯似的笑了:“这怎么可能会是羽羽!我的羽羽那么天真开朗,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去自杀。”就要成为他新娘的女人,然后一家三口快乐的共度一生,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自杀!
他痴狂得疯笑声犹如哀声,一下子,偌大的客厅内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他的笑声尤为突兀,气氛被绚烂得更加凄凉了。
警察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严肃的道:“我们需要你们先确认一下,然后再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的验证,可以吗?”他询问道。
“不用验证了!我是不会相信这是羽羽的!”聂子风大掌一挥,背过身去。
警察把目光移到身后聂母的身上,再看到她眨了眨眼表示同意之后,这才弯腰下身拉开了尸体袋的拉链。当尸体露出真面目之后,随即是满室的倒抽气声,之后是鸦雀无声。
站在聂子风身旁的林尔奇双眸瞪大的看着里面装着的尸体,忍不住拍了拍聂子风的肩膀:“子风...这真的是...”
聂子风只听到心中‘咯噔’的一响,脑子里还来不及去反应,视线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地上,当他看到袋子里装着的尸体之后,‘轰隆’一声巨响在脑子里炸开,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感瞬间成了过往云烟。
一张脸已经稀烂,看不出她真实的面目,身子被树枝刺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但从她身上那件破碎得不成形的婚纱,不难猜测出她的身份。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是转过身去干呕的,只有聂子风分秒不眨的看着那具摔烂的尸体,发愣。
“这不是她,这不是她...”聂子风先是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但随着众人投射过来的节哀目光,他心里的不安恐惧犹如无底洞扩得越来也大,几乎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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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风啊...”聂老夫人一脸伤感的看着他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聂子风低吼了一句
“不!”
下一秒,身子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新婚当天跳崖自尽,是何缘由?”
尽管聂家已经竭力压制这一消息,但记者们还是不知道从何得知了小道消息,整整一周的时间,台北大街小巷讨论的无不是这件事。更有夸张的电视台居然针对‘嫁进豪门是喜是悲’展开了一个访谈。
聂子羽的葬礼在三天之后,直到变成骨灰,也没有将聂子羽的尸体交给警察,因为在老一辈的聂老夫人看来逝者已矣,也没有再追究的必要。而一直到聂子羽下葬,聂子风都泡在pb里。
因为自始至终,他仍是不肯相信心爱之人离他而去这个事实。
喧闹的pb。劲歌热舞,重金属的摇滚乐几乎要将天花板掀翻,舞池之中尽情摇摆的男男女女早已high翻了天。当林尔奇与冷唯别找到聂子风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聂子风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正被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拳打脚踢,而他也不还手,就这么任由别人暴力相向。
看不下去的林尔奇上前三两下的将大汗给解决了,才刚将烂醉如泥的聂子风从地上扶起来,还来不及帮他拍去身上的脚印,下一秒一个凌厉的拳头在眼前闪过,重重的一击在聂子风那张已经消瘦颓废的不成形的脸上,然后他就这么又倒了下去。
“别!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尔奇冷瞪着对聂子风出手的冷唯别,正想说什么之时,却看到他突然蹲下身子,然后将聂子风抓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重重的一拳又上去了。
舞池之中狂欢着的男男女女停止了欢快,走动的服务生停止了走动,吧台后的调酒师们也都停止了调酒,pb内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视线纷纷向他们投射过来。
丝毫不介意旁人错愕的目光,冷唯别又给了聂子风一拳,只是,这回不再是毫无理由的殴打。
“我把羽羽让给你,你究竟是怎么对她的!害得她居然不顾孩子跳崖自杀!”他冷不防的朝他嘶吼道,一张俊美无铸的脸上青筋暴起,模样煞是可怖。
闻,聂子风傻笑兮兮的抬起头来,俊朗的五官上满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嘴角破裂,皮开肉绽,身上穿着多日未换洗的西装,与昔日里那个英气潇洒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就像街边的流浪汉。
“她没死,她不是在家里等着我吗?来,我们喝一杯,祝福我和心爱的女人结婚了。”他痴痴的笑着,从桌上拿起两瓶酒。一瓶塞进冷唯别的掌心里,仰起头就哗啦啦的灌了一大口。
看着他如此模样,冷唯别气得正想再揍他一拳之时,林尔奇却制止了他,冲他摇了摇头:“羽羽没了,谁都难过,但你有没有想过最难过的人是谁?”说着,怜悯了看了一眼大口大口灌着酒的聂子风,世事无常,他还犹记得当日意气风发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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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要小大。听到他的话,冷唯别一怔,再转过头看向痴痴傻笑的聂子风,他最终还是放下了紧握的拳。
见他听进了自己的话,林尔奇不禁吁了口气。再看一眼聂子风,他伸手便夺去他手中的酒瓶往旁边一扔,道:“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回去做什么!”聂子风像个小孩子耍起无赖,甩开林尔奇勾搭着的手,他弯腰就要再从桌子上拿起酒瓶,然而这回依旧被制止了,只不过是被冷唯别。
“你这么堕落,小梓该怎么办!”他放低了嗓音尽量用柔和的话语问道,“孩子已经没有妈了,你难道还想叫他再失去一个爸吗!?”
闻,聂子风的疯笑顿时凝固在唇角,下一秒,他抬头看向冷唯别。五秒过后,他再度大笑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再次狂灌,只是这回眼底依稀泛着水润的光泽。
看到他不听劝的依旧喝个不停,冷唯别也火了,气得将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了地上,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传来,再次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好,你喝吧!多喝一点!最好喝死算了,这样你就可以去陪羽羽了!”他暴怒的低吼道,眼角都在抽搐:“小梓就交给我来抚养!我会好好的将他抚养长大,然后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多么窝囊的一个人!”说完,他气得就转身往pb外走。
而留下来的林尔奇无奈的看着不动声色自顾自地喝着的聂子风,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随着两人的离去,pb内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狂热氛围,然而,聂子风却不再是之前的那一个...
深夜,聂家——
衣衫不整的聂子风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摸着黑静静的走到那间属于她的房间,一推开门迎来的是一室的阴冷,接着才是那一张大床。他迈开蹒跚的步履走向床上躺着的那两抹身影,不小心撞到了床沿。
躺在床上的大人因为这一声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面前站着的黑影是几日不见的聂子风之后,随即瞪大了双眼。
“子风你...”
“可以麻烦你帮我泡一杯茶吗?”无视于聂母震惊的表情,聂子风看着躺在她身边的小梓,幽幽的开口道,脸上依旧没有一点表情。
“...当然可以。”聂母轻轻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下了床,她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在小梓边上跪坐下来的聂子风,压低声音交代道:“孩子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你别闹醒他。”说完,才转身离去。
门关上了,整间房内一下子没了声。
借着柔和的睡眠灯光看向小梓,只见他原本粉嫩的脸上挂着未及时擦去的斑斑泪迹,小小的手中还抓着他母亲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聂母拿给他照片,哭着看累了才睡着的。
听管家说,他们找了很多奶妈,但无论怎么诱哄他都不肯喝,无奈之下聂母只能喂他吃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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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风看得入迷了,他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粗糙的指腹轻轻的划过他幼嫩的肌肤,如牛奶般的丝滑触感。用眼睛描绘着他小小的五官,他仿若看到了她...
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一层水润湿透了他的眼。当他缓缓的将睡梦之中的小梓抱进自己的怀中之后,心底一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从眼眶之中滚落了下来,低落在小梓的脸上,惊醒了睡梦中的他。
小梓掀开眼皮,路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在看到聂子风之后并有哭,而是朝他咧开了一抹笑,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状,聂子风会以一笑,用手快速的拭去脸上的泪水,也跟着咧出一口白牙:“宝贝,饿了吗?”他学着聂子羽的口气柔柔问道,边拿过搁置在床头柜上,还有余温的奶瓶,塞进他的口中。
小梓可能是真的饿了,居然在他的凝睇下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就这样,再喂饱了他之后,小梓又沉沉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只是睡得时候一手仍抓着聂子羽的照片,另外一手则是抓着聂子风的大拇指,嘴角挂着安心的笑。
聂子风将熟睡过去的孩子重新放回了床上,又小心翼翼的为他盖上了薄被之后,这才起身走到了阳台边。
月色迷魅,繁星稍显黯淡,银色冷调的月光洒落在他颀长的身子上,显得格外凄凉。
睁着不知何时清醒了的眼,仰头看向无垠的天际,聂子风忍不住勾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羽羽,你在天上看着我吧?如果你还活着,看到我这幅样子,你会不会骂我?
怎么办?这才是你离开我的第四天,我就好想你,想得恨不得马上死了去见你。聂子风笑着,两行清泪却自他的眼角滚落而下,他吸了口气,努力撑起笑。
可是现在还不行!因为梓还那么小!如果我就这么丢下他了,我想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原谅我吧...
所以,请等我...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等到他长大成人有能力主导自己的人生之后,我会过来陪你...
这一晚之后,聂子风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子依旧,他依然是商场上只手遮天的名人,一切都如什么都未曾发生那样。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只要是与他亲近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改变的,因为他越发的冷酷,沉默寡。
他拒绝了聂母要带小梓回美国照顾的意见,开始担当起奶爸奶爸的职位。白天他会带着小梓一起去上班,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处理公事,醒了他就会丢下公事照顾他。哪怕是出国出差,也带着小梓。他不借别人之手,凡事亲力亲为,无论是为小梓换尿布还是泡奶粉。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五年——
清新修修改改,好不容易出来的一章。在写最后的时候,几度飙泪。但一细看没啥感人的,哎,大概是清新想着那画面才哭出来的吧,事实证明,咱素个心软滴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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