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半信半疑,也没太当回事,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江湖术士。”
“是你二叔极力劝我,我才按照他的建议,在花园里移栽了几棵树,在书房换了个摆件。”
“你爸当时还觉得你二叔总算干了件正事……”
陈雨柔听得心惊肉跳,“二叔?是他引荐的?妈,您的意思是二叔他要害我们?”
沈曼雪轻轻摇了摇头,“是不是他指使的,现在还不能断定。”
“但你二叔那个人,眼高手低,心术一直不太正,总惦记着公司里不属于他的那份。”
“如果他只是被人利用了,那还好说。可如果陈国富是知情的,甚至参与了谋划,那他就似乎要杀我们的凶手!”
陈雨柔气得浑身发抖,“二叔他怎么敢!我们可是一家人!他居然引狼入室,害得你差点就死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也先别声张。”沈曼雪拍了拍陈雨柔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楼上顾清的安全,彻底解决那个钱通玄。”
“你二叔那边等事情了结,证据确凿了,再慢慢算账不迟,他现在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曼雪抬起头,看向安全屋厚重的大门,“雨柔,顾清他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吗?”
陈雨柔用力点头,“妈,您要相信顾清!他真的很厉害!而且他是为了救我们,才一个人留下的。”
她把顾清之前的布置,以及如何引钱通玄入瓮的事情,简单快速地说了一遍。
沈曼雪听着,十分惊讶,“这孩子是个有大本事,也有大担当的人。”
“王妈养了个好儿子啊,我们陈家这次欠他的太多了。”
她看向一旁紧张不安的王翠霞,温声道,“王妈,别太担心,小清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等这事过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你们母子。”
王翠霞连忙摆手,“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小清该做的,也是我的本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顾清的声音。
“二小姐,楼上解决了,可以出来了。”
陈雨柔和王翠霞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通讯器前。
陈雨柔急声道,“顾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钱通玄已经制服,那尊邪神像暂时被我封住了。”
“你们可以上来了,注意安全,让保镖先上来检查环境。”
“好!我们马上来!”陈雨柔毫不犹豫,立刻吩咐保镖队长带人先行上去排查,确保绝对安全。
她和王翠霞则紧随其后。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冲进主楼。
走廊一片狼藉,灯几乎都碎了,只剩下零星一些还亮着。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明显的腥臭味。
钱通玄躺在地上,被粗麻绳捆成了粽子,奄奄一息,面如死灰。
那尊三头六臂的黑煞神像,则是被一块画满了金色符文的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顾清就站在旁边,背对着她们。
他依旧穿着那身藏青道袍,背影挺直,只是束发的木簪似乎有些歪斜。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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