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铁什么锈！这是血腥味！”

诸葛安瞪他一眼，心里猛地一沉。

医院里有血腥味不稀奇，碰上大事故或者重伤患者多的时候，急诊科那味道比这还冲。

可这儿是住院部五楼，离急诊远着呢，要是血腥味能飘到这里，那得是多大的事？

他作为队长，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所以这味道，只可能是从附近传来的。

可院长明明说过，五楼只有501住着病人，那这血腥味是哪来的？

而且之前一直没闻到，怎么突然就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太对劲，诸葛抬起头，朝周围闻了闻。

最后盯紧气味最浓的方向，站直身子，看向萧稳身后。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点月光能勉强照路，他没记错的话，萧稳刚才就是从那边跑过来的。

诸葛转过头，看向萧稳，眼神有点打量。

“萧医生，你们医院晚上走廊都不开灯？”

萧稳赶紧解释道：“这半年每层楼的走廊灯老出毛病，我们换了好几次，还是坏，医院怀疑是电路有问题，也找人来查过，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忽然急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血腥味啊！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诸葛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来萧医生也闻到了啊。”

萧稳干笑两声：“二位刚才聊天，也没把我算进去啊！”

诸葛没再接话，慢慢朝萧稳身后走去。

同时，右手悄悄挪到腰间，“小吴，保护好萧医生。”

他给小吴递了个眼神，小吴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抓住萧稳一只胳膊：

“放心吧队长，萧医生交给我。”

萧稳一下子急了，这哪是保护？这根本是扣人吧！

“队长！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

病房里。

陈远阳刚坐下，陈雨柔就急着问道：“爸，执法队的人来找我们干嘛？刚才外面吵吵嚷嚷的，你没跟他们吵起来吧？”

陈远阳摇摇头，说道：“萧医生报的警，他们想进来问话，我没让进，省得吵到你爷爷和小顾休息。”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顾清。

顾清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和他离开时的姿势一样，像是睡得很沉。

陈雨柔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这种事，她相信父亲能处理好。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直到一声沙哑的低喊打破了沉默：“曼……曼雪……曼雪……”

声音很轻，却在陈远阳和陈雨柔耳里像炸开一样。

两人同时一颤，齐刷刷扭头看向病床。

连旁边的顾清也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坐直了些。

“唔……醒了？”陈雨柔几乎是扑到床边的，双手轻轻搭在床沿，抖着声问道：“爷爷？”

陈爷爷眼神原本还有些浑浊。

可一看到陈雨柔，顿时清明了几分。

“雨、雨柔？”他嘴唇干得发裂，动了动，气息很弱。

这时陈远阳也大步走到床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