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手就轻轻扒开他眼皮,凑近小心吹了吹。
顾清把叶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明明没有气息透出,他却真切地感觉到一股温热。
心里一阵阵地发酸。
说不出的难受堵在胸口。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一股火在他心里猛地烧了起来!
“走,去下一层!”
他转过头看向军人,眼睛红得骇人。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顾清自己也数不清走了多少层,他只记得,每一层被救出来的百姓脸上那死里逃生的笑容。
每下一层,他心里的火就烧得更旺,他见到了太多折磨人的手段。
活活蒸干、用严寒冻死……
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连顾清都不忍多看。
他见过那么多厉鬼凶煞,也没哪只有这里的人残忍。
这些百姓里,能完好救出来的只是少数。
有的人救下来,已经缺了器官,有的人等他赶到时,早就断了气。
那惨状,顾清看了都心头一紧。
所以现在只要碰上w军人或军医的魂魄,他一定用最狠的方式折磨到它们魂飞魄散。
这都是它们该受的。
带路的年轻军人一路沉默着,惨烈的画面让他说不出话来。
……
又到了一层。
顾清正要朝第一间病房去,余光却瞥见走廊中间站着一个穿着跟这年代完全不合的人。
黑风衣,黑鸭舌帽。
手里还拿着个黑色机器,正对着玻璃摆弄。
顾清眼神一紧。
那机器他认得。
相机!
“这人……”军人也注意到了那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穿得真怪。”军人看了顾清一眼,悄声朝那人靠了过去。
不知道是那人太专心,还是军人脚步太轻。
都走到背后了,那人还举着相机朝里拍。
军人抽出刀,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拽了起来!
“什么人?”刀架在他脖子上,军人压低声音问。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但脖子上的凉意让他汗毛直立。
这时顾清走了过来,“放开他,他不是w军人。”
军人愣了愣,看了眼手里还在挣扎的男人,随即松了手。
没想到,那人转身就把相机往军人头上砸,眼睛还死死闭着。
“小坏人,我跟你拼了信不信。”
顾清手快,一把抓住了他挥相机的手。
“冷静,我们是大夏人。”顾清轻轻喊了一声。
听到这话,那人慢慢睁开了眼,“大夏人?”
他仔细瞅了瞅面前两个人。
一个穿着道袍,另一个穿的军装,像是大夏很多年前的老款式,看着确实不像w人的样子。
“你们真是大夏人?不是坏人装的?”
顾清没好气地撇撇嘴,“你见过哪个w人能把大夏话说这么溜?”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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