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家不知从哪找了个半吊子暂时稳住局面,但解决不了根本,所以急了。
这个结论,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对反噬如此严重的疑惑。
或许,那剧烈的反噬,不仅仅是浊气干扰,恐怕也有那个大师的功劳。
“高手?”钱通玄恨得牙痒痒,“也就是我没有防备,否则他休想得手!”
“阿昌,你再去仔细打探,重点查查陈家那个姓顾的管家!”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哪怕是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给我挖出来!”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顾清到底是个走了狗屎运,碰巧懂点风水皮毛的愣头青。
还是一个真有本事,坏他好事的同行!
“是,师父!我这就去!”
阿昌不敢怠慢,连忙应下,匆匆离开了房间。
几个小时后。
阿昌快步赶回。
推开房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只见钱通玄竟然已经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上换了件干净的暗紫色绸衫,头发虽然稀疏,却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根本看不出几小时前那副凄惨的模样。
“师、师父,您……您能起身了?”阿昌又惊又喜。
“哼,一点反噬,还废不了我。”钱通玄放下茶杯,“打听得如何?那个顾清,什么来头?”
“师父,查清楚了!那个顾清,根本不是什么有根脚的大师!”
“他就是陈家那个老保姆王翠霞的儿子!”
“据说之前一直在什么偏远山上的道观,还是寄宿学校里混日子,前些日子刚下山,托他母亲的关系才进了陈家当了个管家。”
“估计是在山上跟老道士学了点皮毛功夫,这才瞎猫碰上死耗子,圈子里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钱通玄听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露出轻蔑的笑。
一个保姆的儿子,山上野道士的学徒,能有多大本事?
这种底层爬上来,侥幸窥见一点玄学门径的人,他见得多了。
往往眼高手低,不知天高地厚。
“那外面传的,那个吊住沈曼雪半口气的高人,具体是谁?可打听到了名号?”
钱通玄又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如果真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路过插手,他反倒要掂量掂量。
“好像是个云游路过江宁的僧人,法号叫什么慧明,反正没什么大名气。”
“只在陈家待了不到半天就走了,据说走的时候还直摇头,说业力太深,他尽力了之类的话。”
“慧明?”
钱通玄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他知道的释门人物。
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他脸上的轻蔑更浓了,“看来是个不入流的游方和尚。”
真正有道行的高僧大德,早就被豪门权贵供奉在名刹古寺里,享受着香火和供养。
谁会像个乞丐一样四处云游,风餐露宿?
不过是些招摇撞骗,混口饭吃的角色罢了。
至此,钱通玄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现在的陈家人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告无门。
而他虽然受了反噬,损耗不小,但根基未损,黑煞神像依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