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不敢多问,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痕迹尽可能清理掉。
然后背着钱通玄回了客房。
上午八点,阳光正好。
顾清换上了一身笔挺整洁的管家制服,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准时出现在钱通玄的客房门外。
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钱通玄正如同死人一般瘫在床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碎裂般的疼痛。
那二次反噬几乎摧毁了他大半的修行根基和身体。
他好不容易在天亮后勉强进入一种半昏迷的调息状态,这敲门声却把他的状态打断了。
阿昌打开了门,“顾管家?有什么事吗?钱大师他昨晚潜心推算,耗神过度,还没有休息好。”
顾清笑容不变,“原来如此,钱大师真是辛苦了。”
“不过早餐已经备好,二小姐特意吩咐,一定要请钱大师移步餐厅。”
“她想当面聆听大师关于夫人病情的见解,以及后续该如何施为。”
“毕竟,我们请钱大师过来,是有事要做的,不是玩乐,二小姐现在还在等着呢。”
十分钟后。
钱通玄被徒弟搀扶着,几乎是拖着脚步挪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长衫,试图掩盖狼狈,但脸色却异常灰败,透着死气。
最说氖撬撬劬Γ缤懔硕镜纳撸浪蓝19殴饲澹路鹨袒畎、黚r>顾清恍若未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钱大师,这边请。”
一路无话。
餐厅里。
陈雨柔坐在主位旁,见到钱通玄过来,她立刻起身,热情地招呼道,“钱大师,您来了!快请坐!”
“昨天辛苦大师了,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给您补补元气!”
话音落下,佣人开始有序地上菜。
然而端上来的并非清淡养胃的粥点,而是油光锃亮的红烧猪蹄,肥腻的梅菜扣肉……
满桌都是厚重油腻,难以消化的大鱼大肉。
对于一个内脏受创,气血两亏的人来说,这顿饭无异于穿肠毒药。
钱通玄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被他死死压住。
他此刻的身体,别说吃这些,就是闻到这油腻味都难受至极。
“二小姐你客气了。”他咬牙切齿,“老夫偶感不适,并无胃口,心领了。”
陈雨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拿起面前的白瓷勺,轻轻搅动着自己面前那碗清淡的鸡茸粥。
“钱大师,是不是昨天我对您太客气,太礼遇,让您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错觉?”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才让您觉得,我陈家离了您这位大师,就真的没辙了?”
“我陈雨柔就非您不可,得求着您办事了?”
餐厅瞬间寂静。
钱通玄死死盯着她,“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拒绝我而已。钱大师,我说了,这顿早餐是我特意准备的,所以你不吃也得吃!”
该死!钱通玄在心里疯狂咒骂,这些有钱的贱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昨天还哭天抢地抓着自己的袖子求救命,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陈家也有这个底气,他们家族树大根深,有钱有势。
说不定又通过别的渠道,联系上了什么高人,觉得有备胎了,或者看出了自己现在状态不对,所以态度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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