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柔死死咬着下唇,与他对视了几秒,这才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我不拖你后腿!你一定要小心!”
她不再犹豫,用对讲机下达指令。
庄园内训练有素的保镖和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护送着依旧沉睡的沈曼雪,快速撤离主楼区域。
所有人都离开了。
顾清没有走向那扇岌岌可危的房门,而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保姆间。
他反锁房门,打开衣柜最底层,取出一个古朴的樟木箱子。
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半旧的藏青色道袍。
还有一把用红布包裹的桃木剑,隐隐有雷击的痕迹,入手温润沉实。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这套道袍。
藏青色的布料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宽袍大袖并无累赘之感,反而平添了几分飘然出尘之气。
他将头发在脑后简单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尽头,沈曼雪的房门方向,传来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
顾清目光一凝,拉开房门,迈步而出。
走廊那头,沈曼雪的房门已经打开。
门上的玄阳镇煞封禁符,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符文扭曲断裂,失去了所有灵光。
门楣上的玉八卦镜布满裂痕,暗淡无光。
门槛外那层清正香灰也化作一摊污浊的黑泥,散发着腥臭。
浓稠如墨的阴邪黑气之中,一个佝偻的身影,一步步踏了出来。
正是钱通玄!
他此刻双目赤红如血,皮肤下仿佛有黑色的蚯蚓在蠕动。
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污秽黑气。
手中还提着那把滴着黑血的骨刃。
他身后房间内,那尊三头六臂的黑煞神像,在翻滚的黑气中若隐若现。
六只眼睛似乎都在散发着猩红的光芒,锁定了走廊上的顾清。
钱通玄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装神弄鬼!换身皮就想当高人?”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今天,老夫就让你一起成为神尊的祭品!”
顾清面对扑面而来的恐怖邪气,身形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桃木剑,剑尖遥遥指向钱通玄。
“老东西,残害无辜,供奉邪神,天地不容。”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正统诛邪!”
“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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