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虚弱的身体稍微好转了一些,至少有力气出门。
脸上也多出了一丝血色,但比起一开始的状态,还是差了很多。
他刚推开房门,就被外面的人吓了一跳。
王翠霞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直没怎么休息。
见他出来,她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哽咽,“儿子啊,你终于出来了!你再不出来,妈都以为你……”
“我差点就要闯进去看看你是不是真出事了!”
顾清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抬手揽住王翠霞的肩膀。
“妈,瞧您这话说的。您儿子我,那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别说区区一个邪士,就是阎王爷亲自来了,他也休想收走我!”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王翠霞现在也说不出什么严厉的话,心疼还来不及,赶紧拉着他往餐厅走。
“快过来,妈给你熬了参汤,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煨着,一直温在炉子上呢。”
顾清被按在餐桌前,端起那碗香气浓郁,色泽金黄的参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温热的汤水入腹,仿佛一股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让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生气。
“二小姐呢?夫人现在情况如何?”顾清放下碗问道。
王翠霞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二小姐正陪着夫人呢,夫人醒了,精神头还行,就是身子还虚。”
“唉,夫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命运多舛呢?竟然遇到这么恶心的人去害他们……”
对此,顾清没什么话要说,只是淡淡道,“这个世界上,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鬼,而是人。”
即便是在山上,他也见识过很多令人作呕的事情。
吃完饭,顾清来到楼上主卧。
沈曼雪服了药,又睡下了,呼吸平稳。
陈雨柔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显然困极了。
经过昨天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后,她的心就一直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只睡了几个小时,就又起来忙前忙后照顾母亲。
听到门口轻微的动静,陈雨柔猛地惊醒过来,惊恐地朝门口看去。
当看到是顾清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吓我一跳,对了,昨天晚上休息得还好吗?”
“休息得还不错。”顾清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忽然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身体里被邪气轻微入侵了。”顾清眉头微蹙,“昨天晚上应该做噩梦了吧?”
“你怎么知道?”陈雨柔惊讶得瞪大眼睛,“我昨天晚上还真是做了噩梦!”
“梦到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把我妈给害死了,我想去报仇,结果他居然把我炼制成了什么邪物,还把我高价卖给了别人……吓死我了!”
顾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应该不仅仅是噩梦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你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精神受到冲击,加上邪气残留刺激,灵觉被动开启了一丝。”
“从而使得你窥见了一部分因果片段。”
陈雨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后怕。
“那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来了,我们一家就真的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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