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能表达意思、能传递内容的东西，都可能变成它的媒介。

一段没放完的音乐、半篇失传的文字，甚至坊间流传的传闻，都能带着它的怨念变成索命的契约。

它有三大特别之处：

第一：有人传，它就存在

“这东西不靠尸骨，也不依附地势。只要还有人传播它的故事、提起它的名字，怨念就不会断。就算最初那只鬼早就被雷法劈散了，它的‘名’照样能继续害人。”

第二：接触到就中招

“中招的人不用碰到实物，只要听到、看到、甚至想到它的样子，就等于自己打开了鬼门关。以前有个书生偶然拿到《血琵琶》的残谱，刚弹了三根弦就七窍流血死了，验尸才发现心脉全断，像琴弦崩了一样。”

第三：什么都能变成杀人工具

“嘉靖年间出过《墨魂案》，一个名妓的绝笔诗流传出来，凡是默默念过的人，都会看见她穿着红衣现身，用诗里那句‘罗带长垂’勒死读者。后来就算把诗稿烧了也没用，因为念过的人早就口耳相传，记在心里了。”

“别在那儿猜来猜去了。”

队长看顾清脸色变来变去，有点耐不住了，直接上了「假设讯问」。

这是刑侦审人常用的手法。

队长慢慢往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影子一下子把顾清罩住了。

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你知道我最烦哪种人吗？就是自以为聪明的那种。”

说完突然“啪”地一拍桌子，响声在审讯室里嗡嗡回荡。

“尸体里的黑色东西、死者看过的鬼故事，这些细节从来没对外说过，你怎么会知道？”

不等顾清回答，他猛地凑近，鼻子都快碰到顾清的额头：“别耍花样，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你就是凶手；二，你和凶手有关系！选一个！”

队长慢慢直起身，绕着审讯椅走了一圈。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是不是还想玩那种‘如果是我干的，我干嘛还自己说出来’的套路？”

他转回桌子前，双手一按桌沿，突然提高嗓门：“说话！装哑巴没用！”

纯粹靠气势压人。

这招挺老套，电视剧里常演，但在审讯室这种地方，还真挺管用，不少犯人就是被这种压迫感问垮的。

队长吼完，审讯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这案子想破？那把那个鬼故事给我瞅瞅。”顾清抬眼扫了下队长，声音不高。

就这一眼，把队长给看愣住了，这审讯手段对顾清居然完全没用？

以前他也碰过心理素质极强的杀人犯。

多少总有点情绪起伏吧？可顾清呢？不仅没有，还反过来想糊弄他？

这情况只说明一件事，顾清不是凶手。

但可能吗？

这时顾清一脸认真地又开口：“这次的案子不是人干的，鬼做的事，你们解决不了，手头的线索交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怎么样？”

他的话让队长听得一愣一愣的，接着，队长气笑了，“你一个毛头小……”

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闯了进来。

“你谁啊？没看见我在审人吗？”队长立刻喝道。

他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对方却根本不理他，直接冲到顾清面前，激动地喊道：“顾道长？你怎么在这儿？”

顾清也有点懵。

“陈……局？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江宁市执法局统领，陈凌。

陈凌这会儿也一头雾水。

顾清不是应该在江宁吗？怎么跑上京来了？还在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