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顾清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就那个地铁偷拍的事儿？”

陈局点了点头。

顾清立马开始回想起来。

今年年初，有个地铁偷拍案在网上闹得挺大，一个刚来上京打工的民工头回坐地铁。

在地铁上看见个穿短裙、打扮时髦的姑娘，他没忍住，掏出手机就往人家裙子底下偷拍。

结果被姑娘当场抓了个正着，那民工一开始还不承认，等执法人员来了，从他手机里翻出了偷拍的照片，人赃并获。

这民工很快就在网上被骂惨了，这人就是梁剑俊。

这些事顾清都是在网上看到的，不过梁剑俊出名还不光是因为这个。

本来过了一阵子，大家差不多都快忘了梁剑俊这名字。

毕竟网上每天新鲜事多着呢，可到了今年二月，大学开学的时候。

国内一所名牌大学又出了件让全网炸锅的事儿。

图书馆里，有个大一新生，平时在学校理发店打工挣点生活费。有一次给女生洗头，他手脚不干净，趁机摸了人家。女生当场就把他逮住了。

男生心里发虚，怕事情闹大，就赶紧写了封道歉信，求女生放过他。可女生哪会这么容易就算了？哪能随便放过一个耍流氓的？

第二天，这男生手写的道歉信和店里的监控录像就被人传到了网上。这一下，事情彻底炸开了锅。

男生所在的学校很快给了他一个处分。接着，有人把他的家庭背景也扒了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是去年过年时那个地铁偷拍案里、梁剑俊的儿子！

好家伙，这下更热闹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家子没个好东西。”

“这种农村男人就该绝后，省得再生个‘光宗耀祖’的祸害社会。”

还有些人，不知道是为了蹭热度还是想赚流量，竟然举着手机开直播，直接跑到梁家村去闹事。

这场风波足足闹了两个月，才慢慢消停。可就这两个月，梁剑俊一家全垮了。

他爸受不了天天被骚扰、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自杀了。

他妈被那些搞直播的人吓到，心脏病发作，没来得及送医院就走了。

梁剑俊自己也一病不起，拖了一个多月，最后憋屈死了。断气前还一直念叨：“我没偷拍，我没偷拍。”

他儿子更惨，在这场全国轰动的骂战里精神崩溃，直接疯了，好好一个家，就这么彻底散了。

这些事，顾清之前也在网上看到过。但那会儿他没太当回事，只当作普通新闻划过去了。

可现在再看，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顾清翻到过一本叫《幽冥录》的古书。上面关于厉鬼，有这么一段记载：

怨气虽然都叫怨气，但也有清浊正邪之分。

含冤而死的鬼，怨气一开始像薄雾，慢慢会浓得像墨一样黑。

等到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悲愤到极点的时候，双眼会红得滴血，衣服也会渐渐变成红色，这种已经不是普通厉鬼了，而是连天道都承认的‘冤煞’。

之前感应那厉鬼的怨气时，顾清就觉得不太对劲。那怨气深得像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却透着一丝玄青色，摸上去冰冷刺骨。

很明显，这鬼死的时候，已经走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了。

……

怨气

怨气虽然同源，但有的清澈，有的浑浊，有正有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