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对方先前那股子狂飙语速、面色潮红、眼神发直的亢奋劲头,比喻为涨潮;
那么现在,随着大潮渐渐退去,虽说他的精神看着还算撑得住,可唯独那对眼珠子骗不了吴语:眼白发红、眼底发乌、瞳孔看着有点散,明明是在说话,却总是没完全聚焦,飘来飘去。
五月中旬的京城,日头正好,清浅和煦,暖意醉人。
聊着快两点,张远开始控制不住地频频打哈欠,一个接一个,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垮了下来,困得头都有点抬不稳。
“不行、不行,困死我了...”
他揉着脸强撑,语气虚浮地找借口:“昨晚一宿没睡,抱着你的本子来回看,画了点分镜思路,撑到现在确实顶不住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吴语心里跟明镜似得:这不是熬夜熬的,是劲儿过了,崩不住了,甚至能根据对方的表现,推测出具体的溜冰时间。
问:这他娘的该怎么办?!
吴语的选择是,没有当面拆穿,笑意盈盈地回道:“好的,远哥,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离九月份还早得很,有我学姐做制片人、有北影厂筹备剧组,时间上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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