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
沿途林木葱郁,绿荫连绵,连片的独栋宅邸错落掩映在草木之间。
最终,车队缓缓驶入一扇精工雕花的铁艺大宅门,停在贺家毗邻妈祖阁的百年私宅庄园内。
管家快步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吴先生,请下车。”
吴语迈步落地,入目所及,葡式殖民风格融合岭南骑楼形制,白墙衬着经典拱廊,檐间细节暗合粤地民居肌理,院墙幽深、古树环宅、静谧肃穆,全无市井的喧嚣。
“吴先生,这边请。”
此时,暖阳正好,南风轻软,闲适优雅。
桌上摆着的精致茶点相当丰富:陈年普洱、锡兰英式红茶、西洋参泡水;虾饺皇、蛋挞、椰汁糕、原味司康、曲奇饼干、双皮奶等等;以及提子、芒果、蜜瓜等时令鲜果。
院中并无其他贺家族人在场,依旧是昨日那位某房夫人,贴身陪在身边照料,侍奉餐饮。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吴语主动上前打招呼:“贺先生,下午好。”
贺先生抬眼含笑,随和的样子同昨晚一般无二:“不必拘谨,坐,奉茶。”
吴语依落座,接过茶盏,道了声谢。
而与昨晚不一样的是,今日再见,贺先生居然介绍了他身旁的这位女眷。
吴语听后,只当自己是个内地小白,不懂两江的圈层规矩与内宅的名分忌讳:“贺太太,下午好。”
这家伙,一声“贺太太”入耳,梁女士心底立马泛起一丝暗爽。
可她面上既不敢显露分毫,有贺先生在场,也断不敢坦然应下,但让她直白地自降身份,说自己只是位姨太太,同样不太乐意。
于是只故作谦和温婉,淡淡颔首浅笑:“吴先生客气了,叫我梁太便可。”
贺先生见状,倒是笑了笑,未作纠正。
随后,半个下午的时间,令吴语颇感意外的是,喝下午茶还真就是喝下午茶,全然没提“新葡京剪彩奠基”那一茬。
这也让他放松了不少,该吃吃、该喝喝、该侃侃。
得益于两世见闻与阅历,什么话题都能聊得下去。
到了下午四点多。
大宅雕花铁门那边传来动静,两辆黑色豪车前后驶入,一辆接人,一辆安保。
车刚停稳,一个约莫五岁、打扮精致的小姑娘从车上下来,小跑到近前甜甜地唤了两声:“爹地,妈咪。”
喊完便收住步子,规规矩矩地站在父母身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孩童的好奇,悄悄打量着吴语。
贺先生开口介绍,没说名字:“这是我女儿。”
吴语可不会没眼力见,说什么竟然不是孙女...
“小妹妹,你好。”
小女孩儿并不腼腆,有模有样地欠了欠身子,家教极好地回应:“大哥哥好。”
紧接着,便有女佣上前带她去换掉校服、洗手、擦脸,再回来时穿着一套居家小裙子,并在女佣的看顾下喝一杯定量温牛奶,吃一小碟糕点。
乖乖巧巧,不吵不闹。
就这样,“一家三口”,外加一个“外男”,硬是尬聊到了五点钟。
直到一名佣人走近,向贺先生请示:“老爷,晚膳已经备得差不多了,想问您,是否照常开席?另外吴先生是否留下来一同用膳?”
吴语一听,起身的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带一丁点儿犹豫地:“贺先生,梁太,时间不早,我就不叨扰府上用晚饭了,先行告辞。”
贺先生倒是挽留一句:“急什么?留在这儿吃顿便饭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