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的吸气音很重,被挑杆麦完整地收录下来。
她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不敢的原因并不完全是畏惧身前的三人组,而是心里清楚胡小蝶跳楼的真相:
可是...
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只想完成高考,想考去京城,想离这个地方远远的...
纠结与逃避压垮了心底的良知,她没有勇气为逝去的好友开口作证,谎卡在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石子堵在胸口,沉重又煎熬。
“咚!”
舒裳猛地向前一推,杨蜜的后背重重撞在隔间门板上。
“你是怎么跟警察说的?!”
“在...学校外面...”
这一刻,亲手掩埋好朋友死亡真相的负罪感,达到了顶峰!
片场侧光斜切下来,大半阴影覆在杨蜜脸上,刘海儿垂落遮住脸庞,只能看见下颌绷得死紧,下唇被牙齿用力咬到泛白。
镜头推进,定格在她低垂的侧脸。
藏在发丝下的眼睛翻涌着愧疚、无助、无力,她选择向霸凌者妥协,选择隐瞒好友的悲剧,可心底的自责如潮水般反复拍打。
然而,即便她已经退让妥协到了这般地步,舒裳依旧不肯罢休。
她撕破甜美的伪装,眼神阴狠,扬手实打实一记耳光落下,没有错位、没有虚打,完全实拍!
“啪!”
“我量你也不敢乱说话!”
旋即一把揪住杨蜜脑后的马尾辫,左右用力拉扯:“我警告你,离警察远一点,也别总记着胡小蝶那点事!下次再敢多嘴,就不只是扇耳光这么简单!”
杨蜜的脑袋被拉扯得左右摇晃,头皮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酸涩灌满眼眶,泪水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她强忍着哭腔,挤出一个颤抖地答复:“我没告状...”
“咔。”
韩董叫停拍摄,极有耐心地高声夸赞:“状态都很好,各部门复位,咱们保一条备用镜头。”
说罢,转头问向吴语:“我可听人说了,白天你给张导出了好点子,那正好,我也听听你的高见。”
“哎呀,那您可折煞我了,这怎么敢啊。”
“让你说,你就说。”
白天张导是这样,晚上韩董又这样。
一群人看在眼里,那真是忍不了一点儿,暗自揣测:吴老师该不会是有什么别的背景吧?!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吴语摩挲着下巴,不再客气,稍作思考,语气笃定:“改戏吧。”
这一下,韩董惊讶了:“改戏?好好儿的改什么戏?”
“我过一遍‘魏莱’怎么样?”
“呦,有意思!”
韩三坪瞬间眼前一亮,兴致十足。
他行事素来干脆利落,当即拍板应允,转头冲曾年屏吩咐:“曾指导,开机,这可是难得的素材,以后指定用得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