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马大的艾伦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纳闷道:“我这没啥事儿啊,也要躺着吗?”
吴语没急着答复,借着俯身查看朱亚稳情况的动作掩护,指尖快如残影,悄无声息精准点在他的缺盆穴上。
“啊...”
伴随着细碎的呻吟声,朱亚稳顿觉整条左臂酸麻无力,软软地垂了下去,任他如何用力都抬不起来。
吴语顺势站直身体,指着他高声提醒,极具说服力:“快别动了!你们现在感觉自己没事,都是肾上腺素飙升制造的假象!
等这股劲头过去,隐藏的磕碰、挫伤、损伤全会爆发,实际受的伤可能远比你们自己以为得更重!”
“啊!”
“真的假的?!”
江一研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住心口:“天啊,我...我头有点晕...吴语,你能帮我看看吗?”
众人:......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被唬住了,或坐、或躺,不再逞强。
紧接着,吴语又找了一个借口:“你们先躺好,我练专业竞技的,多少懂一点急救知识,挨个儿帮你们看一下,避免有内伤被忽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本就对吴语无比信服,此刻更是视作恩人,全然听话,乖乖保持姿势不敢乱动。
随即,他穿梭在人群中,左一指、右一点。
真可谓: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受伤重的,他就点哑门穴、章门穴、气海穴等,酸软站不起身;
受伤轻的,他就点天突穴、鸩尾穴、膻中穴等,眩晕呼吸困难。
总而之,没人察觉异常。
约莫八分钟后,山道前方拐弯处灯光大亮,剧组的轿车、面包车、半挂车等,浩浩荡荡、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车未完全停稳,车门便被推开。
路灯昏黄微弱,光线晦暗不明。
当所有人又靠近了一些,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瞬间头皮发麻,只觉得――天塌了!
山道上,北影班的俊男美女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一个个闭目不语、面色发白,有人蹙眉忍痛、有人低声喘息、有人姿态狼狈。
打眼一看,个个伤势不轻。
旁边还有横躺一片、昏死过去的混混们,血啊、肉啊、骨头渣滓啊洒的到处都是,狼藉惨烈的场面更加触目惊心!
咳咳...
不用谢...
双方有此“下场”,全是吴语一人之“功”...
李晓婉甫一下车,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远远瞧见这一幕,大脑登时发白,腿一软直接栽倒。
幸亏同车的李少虹在身后扶了一把,才没有摔个屁股蹲儿。
可等她也看见学生们的惨状,心脏狠狠一抽,浑身脱力,跌坐在车厢的地板上。
紧随其后,王晓帅、曾年屏等人无不是面色铁青、眼睛充血、牙呲欲裂,心头又惊、又怒、又怕,一口气狂奔到近前。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大事?!”
“伤得重不重?哪里疼、哪里受伤了赶紧说!”
“叫‘120’了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