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侧胫骨陈旧性骨折,是高处坠地造成的典型损伤,并且事发时绝对没有送医接受正规治疗,骨骼错位畸形长合,两条小腿向外呈现不同程度的弯折凸起。
再加上一年多的卧床禁锢,下肢得不到活动,双腿肌肉产生废用性萎缩,关节僵直难以活动,已经永久丧失独立站立、行走的能力。
除此之外,躯干、四肢残留着多处淡褐色陈旧疤痕,长短不一,是往日遭受殴打留下的证据。
“这人和人啊,还真是不公平。”
吴语一边自语感叹,一边连点女孩儿周身穴位。
环跳、殷门、委中、阳陵泉、足三里、承山、昆仑,又顺着腰脊点按大肠俞、肾俞、脾俞,一路上行至肩井、大椎。
这是以地煞七十二术?导引之术,帮她疏通淤滞气血、舒缓挛缩僵硬的筋肉。
这方法不治标、也不治本,只能临时缓解痛苦,没法重塑错位长合的胫骨、唤回萎缩坏死的肌群、激活僵直锁死的关节。
若想根治,先以地煞七十二术?化物之术,重塑骨骼形态、摆正胫骨角度,再喂上一滴「纯阳精血」滋养肉身即可。
嗯,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吴语现在可不会这么做,三下五除二把人治好了,活蹦乱跳了。
指控岳宝丁团伙暴力伤害、非法拘禁,最有力的伤情物证就消失了。
人,可以救;
罪,必须定!
他转身走出单间,在其他屋里寻摸了一条还算干净的被单,将女孩儿单薄的身躯仔细裹住,避免牵扯受伤的小腿。
随即稳稳背起,轻飘飘得连个负重都算不上,带着她脱离这座肮脏阴暗的囚笼,直奔市公安局。
一路上顺顺当当,抵达市局墙外时,约莫凌晨四点半。
这个时间段院内静悄悄的,看不见走动人影,也没有固定频次的巡逻警察。
“h!”
得益于成片长势茂密的绿化树木,吴语避开零星监控点位,背着女孩儿翻过两米多高的院墙。
落地后速度快得不及眨眼,将女孩儿带至主楼前的花坛边缘,小心翼翼地平放于花坛石阶上。
确认位置醒目,足够被人发现。
他不再停留,又是“h”地一声纵身折返,跳出院墙,两步腾跃攀上路边十八米高的香樟树,隐入浓密的枝叶之间。
夜色沉凝,黎明尚远。
吴语站在树梢上,观望了好一会儿。
结果,处于视线范围的大门值班室,愣是没有发现花坛石阶上多了一个长约一米五的物体。
“呃...应该不会感冒吧?”
吴语想了想,正常值班民警洗漱、交接是五点,离现在不到半个小时,肯定能发现女孩儿。
“祝你好运。”
“h。”
二十多分钟后,吴语从夜跑变成了晨跑,回到南岸区。
整个酒店除了一楼大堂还亮着灯,楼上全都黑漆漆的,显然没有发生半夜敲门、人不在、剧组大乱的狗血剧情。
他爬上四楼,钻窗户进屋。
也没开灯,摸黑脱掉衣服和面罩,装入塑料袋压实,再塞进旅行箱最底层妥善收纳。
“呼...”
吴语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浊气,总算能好好儿歇歇了。
饶是以他眼下的体魄强度,干完这三票仍是累得不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