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走上前,没得说,不管相差几岁,全都是哥。
旋即看向李景飞,给足了尊重:“李老师好,神交已久,今日总算有幸见面。”
这话一出,“猛张飞”变成了“怯书生”。
他瞬间局促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来回搓着,耳根子烧得慌,即便事先打过腹稿,真见了面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这几年过得一直不顺,离婚、争夺女儿抚养权、外面接不到戏,日常生活全靠话剧团固定工资,开支压力极大。
直到那天晚上二哥突然登门,说是那位“七项吉尼斯记录保持者、奥运会射箭项目冠军、世界第一神射手、新时代体育领域青年标杆”,要带着一起做生意。
仅仅两个半月,按照分到的股份一算账,居然值六十多万。
陆树名心知肚明,拉着三弟的手:“小语,别喊什么老师,论岁数你叫他一声哥正好。咱们几个的事眼下不方便细说,你这份情,我们俩当哥的都记在心里。”
李景飞连忙跟着点头,讷讷挤出一句:“多谢小语,这份恩情我牢牢记在心里。”
“诶。”
吴语复又上前一步,右手握住“二爷”的手腕,左手压住“三爷”的手腕,仿佛名场面再现:
“诶!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自家人不说这个!要是没有你们操心忙活,我自己也成不了事呀!”
包括陈保国在内,听见这番对话的人无不是一头雾水。
恩情?
能用上这个说法,属实是有点儿匪夷所思了。
吴语没理会其他人的异样目光,招呼陈保国与李勒,大包大揽:“走、走、走,中午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儿吃一顿。”
李晓婉却道:“早订好包间了,还用得着你操心,当我这个制片人是干嘛的?”
“嘿嘿,那行,我又省一笔钱。”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李景飞看着吴语,心底满是滚烫的感激之情。
先前二哥一直说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是个难得心地宽厚、重情重义的性子。
如今亲眼所见,待人热忱大方,没有半点恃才倨傲的架子,真是心服口服。
中午这顿饭,吃得格外自在。
毕竟没外人,说话不用顾忌。
席间,陈保国倒是好奇地问了一嘴:“小语,你们几个这情况看着不一般,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询问,吴语是一点儿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解释:“我有个关于出租车经营的实体项目,可之前不是忙嘛,集训、比赛、奥运会连轴转,回国后不是开会、就是出访,没歇两天又得进组拍戏。
没办法,只能拉上哥哥们搭把手,让他们替我干活儿了。”
李勒乐呵呵地附和道:“没错,我们都是干活儿的,小语才是大老板。”
陈保国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吴语将他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当即摆出一副智珠在握、料事如神、了然于胸的模样:“我就知道哥对这些不感兴趣。
除了钻研演戏,别说创办公司、投资生意了,平常连个商业饭局、外出应酬都不参加。
所以呀,这事儿打一开始我就没提,免得惹你反感。”
“哈哈哈。”
陈保国闻,畅快大笑,是那种被人说到心坎儿里的舒心:“知我者,小语也。”
接着又讲道:“我的片酬、收入都给你嫂子管着,不碰银行卡、不研究赚大钱。你要是跟我聊什么投资理财,我是一句听不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