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特战先驱 > 第五节

第五节

特殊战俘关押区关押的所有战俘都是单人狱室,狱室的结构也基本相同,都由钢筋棍凝土浇筑的三面墙加一面铁栅栏构成,铁栅栏上开了一个小门,供关押在里面的特殊战俘进出——现在这门自然是锁着的。

狱室里的布置很简洁,最靠里是床铺,床铺边上不远处是盟洗台和抽水马桶,床铺外侧则是一张小书桌和一个小凳子。

而现在,床铺上正躺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牢门,似乎在睡觉。但听到周卫国和达斯多的脚步声后,那人立刻懒散地用英语说道:“我己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那个叫山姆的倒霉蛋。照你说的,那家伙当时只是一名上尉,我怎么可能对一名上尉感兴趣呢?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周卫国微笑着用德语说道:“你还没见到我,怎么就断定不认识我?”

那人明显一愣,随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铁栅栏外面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他的高大身形也在一瞬间展现(斯科尔兹内身高6英尺4英寸,合193cm,的确够高大!)。

不过,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高大的身形,而是他的脸——他的脸颊上有一道醒目刀疤。

这是一张阴狠中不乏优雅的脸,更是一张在突出部战役(battleofthebulge)后令无数盟军闻风丧胆的脸,因为他就是“欧洲最危险的男人”——“scarface(疤脸)”斯科尔兹内!

--page3-->

时隔十一年,周卫国终于再次见到了这个不知能不能算朋友的朋友。

斯科尔兹内看着铁栅栏外的周卫国,过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用德语说道:“中国周,我记得你!”——很多年以后,周卫国还能清楚记得斯科尔兹内和他在达姆施塔特战俘营见面时说的这第一句话,周卫国对此的解释是,这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周卫国优雅地向斯科尔兹内行了一个骑士礼,用德语说道:“很荣幸能第三次和您见面。”

这倒是周卫国的心里话,眼前这人虽然只比自己大三岁,自己和他也只见过两次面,但他却不但可以说是自己特种作战的启蒙老师,还是二战中最著名的特种作战专家,自己能见到他,自然可以算得上荣幸。

斯科尔兹内笑笑说:“周,真没想到我们的第三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

周卫国笑道:“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见面的人。”

斯科尔兹内点头道:“周,你说得太对了。你能来看我,我非常高兴!”

一旁的达斯多不由有些抓狂——这中国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进了战俘营后说的就都是自己听不懂的话?

周卫国看了一眼达斯多,用英语说道:“达斯多先生,您能离开一会儿吗?我想和斯科尔兹内先生单独谈谈。”

达斯多松了口气,暗想“这家伙总算说英语了”,嘴上却说道:“没问题,我站远一点,你们慢慢聊。”

说完,立刻走得远远的——人家花了那么多钱,可不就是为了要和斯科尔兹内先生单独聊聊?

斯科尔兹内冲着达斯多离开的方向怒了努嘴,问道:“这家伙是谁?”

周卫国讶道:“他是法庭指派给你的辩护律师啊,难道你从没见过他?”

斯科尔兹内耸耸肩,说了一句大实话:“他不来见我,我怎么能见到他?”

周卫国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所以忍不住笑了。

斯科尔兹内也笑了,说:“他是美国人吧?一个美国律师给一个德国战俘辩护,傻子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也难怪他从不来看我了。”

周卫国说:“如果我说我也是你的辩护律师,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斯科尔兹内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说:“会!”

随即愕然道:“周,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律师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柏林军事学院的中国学员。那还是将近十二年前的事,那时你就是一名军官,十二年过去,中国又赢得了这场战争,你现在至少应该是一名上校指挥官!怎么可能变成律师呢?”

周卫国笑笑,说:“你猜得没错,我很早以前就是上校了。不过战争胜利后不久,我就退役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商人。”

斯科尔兹内直摇头,说:“我不理解你!作为一名军人,怎么可能愿意主动脱下军装?”

--page4-->

周卫国十一年前就知道斯科尔兹内的血液里流淌着的都是战斗,自然明白斯科尔兹内现在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也理解他的想法。只是两人的经历完全不同,斯科尔兹内就算再聪明,也永远不可能想象到自己内心的矛盾和痛苦,所以周卫国也不指望斯科尔兹内能理解自己的做法,笑笑后说道:“对了,你知道法庭对你的指控都有哪些吗?”

斯科尔兹内摇了摇头,说:“我从没有参与过种族大屠杀,也没有杀害过平民,所以我不是很清楚法庭对我会有什么指控。”

周卫国说:“法庭对你的指控其实主要是针对你在‘格里芬行动’中扮演的角色,概括起来有两项,第一项,在突出部战役开始时,率领第150装甲旅士兵,使用美军制服、武器的伪装成美军,渗透入美军防线,在盟军中制造了极大的混乱,违反了国际法中关于‘在实际交战中,交战双方必须明确身份’的原则。”

斯科尔兹内笑道:“我每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法律规定战争的原则就觉得好笑。战争是杀人,可不是游戏。不过现在美国人赢得了战争,他们用这样的罪名起诉我们也很正常。相信如果我们赢得了战争,我们也一样会用这样的罪名起诉美国人的!说到底,战争审判就是战胜者通过对战败者的惩罚来宣示战胜者不可动摇的地位,同时通过向潜在的敌人展示战败者承担的后果对其加以震慑。从这个角度看,战争的确又是一种游戏,只不过这游戏的规则总是由胜利者制定而己。”

对于斯科尔兹内的这番话,周卫国大为赞同,不过他倒是觉得斯科尔兹内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不全对——战争游戏的规则不是由胜利者,而是由胜利者中的强者制定的!

别的不说,就拿二战来说,中国好歹也算是一个战胜国,但为了苏联的利益,不但传说中列宁同志说过要归还中国的一百多万平方公里领土没了影,就连本是中国领土的蒙古都独立了;为了美国的利益,本是中国领土的琉球群岛被送给了战败国日本,本应由中国全权处置的日本战犯也被美国放的放,赦的赦了。在美国和苏联两个强国面前,作为战胜国的中国,作为中国合法政府的国民政府像娘们一样软弱地提出几声抗议有个屁用!任凭自己的领土被分裂,却视而不见只会意**地在版图上画上那块领土,然后声称自己并没有丧土失地,却不知自己正像头钻入沙里的鸵鸟那样露出了屁股,有个屁用!

想起这些,周卫国就是一肚子火,在不知不觉中,对于斯科尔兹内的遭遇,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见周卫国不说话,斯科尔兹内有些奇怪地说道:“周,你还没告诉我法庭对我的第二项指控是什么?”

周卫国平息了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说:“第二项指控是企图暗杀或劫持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

--page5-->

斯科尔兹内大笑,说:“美国人真有趣,就连对我的指控都显得这么可爱。我曾经救出过意大利总理墨素里尼,美国人怎么不指控我因此延缓了二战进程?我曾经绑架过匈牙利摄政王霍尔蒂,美国人怎么不指控我犯了绑架罪?我曾经试图刺杀在德黑兰聚会的苏联元首斯大林、英国首相丘吉尔和他们美国的总统罗斯福,还曾经试图绑架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和游击队最高统帅铁托,美国人怎么都忘记了?”

--page6-->.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