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回答让他不满意,所以要赶她走了吗?
“江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求你别赶我走,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江行禹看着女人。
嗤笑一下。
“路爷又不是我亲爸,你不会觉得他把我弄过来是想让我接他的班儿吧?”
“我不知道他让你来我身边是带了什么样的任务,”
“是监视我的一一行,试探我的底线心性,还是借着这层温柔幌子,磨掉我的戒备,让我沉溺在这些虚妄温柔里,彻底废了斗志。”
江行禹淡淡扫过她慌乱失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你不该把赌注放在我身上。”
女人浑身一震,脑袋瞬间垂下去,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不用否认。”江行禹打断她,语气不急不缓,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在这里活着的人,谁不是在赌?赌靠山、赌运气、赌未来,我理解。”
“但你要明白。”
江行禹抬眼,眸光沉沉,低声告诫。
“我不是你能赌的人。”
“路爷把我困在这里,不是栽培,是软禁,是试探。他可能是忌惮我大哥,也怀疑我居心不良,所以也防着我。我能不能活过明天,能不能走出这座山,都是未知数,更别提其他。”
“你押我,押错了。”
她当然知道路爷对江行禹是什么态度。
如果江行禹不说刚才这番话,她还要犹豫自己该不该把赌注放在他身上。
但现在,她觉得江行禹是可以拉她一把的人。
前路未知又如何。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的慌乱褪去,反倒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执拗。
她在这座囚笼里见惯了棋子废弃的悲凉。
她不想死。
所以抓住江行禹是她唯一的出路。
女人下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好。
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知道,我这样的人入不了你的心。可我今晚不能离开你房间,离开了,就不算完成任务,我会成为那些打手的玩物。”
“我不会打扰你,我就在沙发上坐着。”
江行禹静静看着她,眼底晦暗不明。
他当然知道女人是路爷放在他身边的眼线。
刚才他那番话也是在试探,在赌。
赌女人想活。
在这里,女人,尤其是没有其他价值的女人,命运大概只比死人好点儿。
他看得出她的转变,一开始或许也是试探。
他的那番话,让她改变了想法。
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
这个女人,远比看上去聪明、隐忍、耐熬。
留在身边也许是隐患,但也是可用的棋子。
身在这里,本就是步步冒险、虚实相搏。
他沉默几秒,缓缓出声:“随你。”
女人心头微松,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落地,轻轻颔首:“多谢江先生。”
房间陷入死寂。
床上的江行禹合眼休憩,看已经睡着了,可心神却始终紧绷,分毫未松。
他没有真的睡去。
他在想,眼下外面的情况,大哥准备怎么应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