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什么,不而喻。
他身为临市高官,不可能是被挟持而来。
只有一个可能。
他本来就跟路爷是一伙儿的。
等等。
江行禹忽然想到那天路爷跟他说的,他的生父见池彦崇。
方彦池。
如果倒过来念呢!
池彦方。
他本就是那个犯罪集团的漏网之鱼?
江行禹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大哥知道这些吗?
他……能否应对。
回廊下,方彦池也看到了江行禹。
他缓缓抬眼。
视线穿过层层晨雾,落在江行禹身上。
说起来,他经常跟江叙白打交道,跟江行禹见的不太多。
江行禹已经压下翻涌的思绪朝方彦池走过去。
他的视线在方彦池身上扫过。
说道:“方副市长怎么找到这处疗养圣地的?我都不知道临市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处沈青水秀的好地方呢!”
“建这么大的地方,得批地吧,得经过方副市长的手吧?”
顿了顿,江行禹又说:“或者,我该称呼你一声池先生?”
方彦池眼底闪过讶异。
他没想到江行禹这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过也不算太意外。
他肯定知道他的生父叫什么名字了。
知道他生父的名字,他的名字也就好猜了。
方彦池露出一抹虚弱的笑:“称呼而已,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你愧疚吗?”江行禹看向方彦池,“我爸那么信任你。”
方彦池昨晚是连夜来的这里。
来了以后就开始吊水,重新处理伤口。
所以今早才能起来,才能坐在这里。
但精神还是很不好。
他抬眸,静静迎上江行禹压着怒火的目光。
“江闽待我有恩,我认。但我生来姓池,血脉、宿命、路数,从来由不得我选。”
“我不欠他性命,我只是欠他一份知遇之恩。”
“你还好意思说欠他知遇之恩,你就是个白眼儿狼!活该你被我大哥把你逼到了这个份上!”
“江行禹,”方彦池缓缓抬眸看向江行禹,“你是最没资格说我是白眼儿狼的人!”
“因为我跟你一样姓池!”
“狗屁!”江行禹愤怒地大喊:“我姓江,我爸是江闽,我妈是付锦月,我是江行禹,这才是我的人生!”
方彦池看着江行禹一声接一声说着这些,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他曾经也不想承认自己姓池。
他的父母是大学教授,他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一路顺风顺水。
他是从什么时候被套上枷锁,成为傀儡的呢!
是对方用他的父母逼迫他,威胁他。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再回头。
方彦池眼底浮起一层沉沉的荒芜,虚弱的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漠然冷硬,翻涌出积压半生的疲惫与阴翳。
回忆不可追!
方彦池垂眸,掩下心底的情绪。
“行禹,有时候,人是对抗不了命运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