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就送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父亲得知有人在查穆茵陈当年的事。
一下就猜到是江叙白在替未婚妻出气。
于是让她去找江叙白。
可她现在连江叙白电话都打不通,更别提见他了。
她没办法,只能给沈潇打电话。
可让她给沈潇说低三下四的话,她做不到。
原以为用平和的语气跟她说说利弊,可对方压根儿不买账。
“这就沉不住气了?”沈潇语气冷淡,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姑姑王凝做的那些事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就不知道她是在帮丈夫,还是在帮娘家?你这个侄女儿跳出来又是在替你姑姑说情,还是在替你们王家说情?”
王韵清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慌乱层层翻涌,嘴上依旧硬撑着最后的矜贵高傲。
“家事和官场,各有章法,轮不到外人随意置喙揣测。”她语气冷硬,褪去了方才所有温柔规劝,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强硬,“沈潇,我今天找你,是真心想给你留余地,你没必要咄咄逼人。”
“余地?”
沈潇轻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漫开一片彻骨的寒凉,笑意冷得像霜。
“当年你姑姑步步紧逼,设计将我母亲逼入绝境、碾碎清白、断送一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留半点余地?”
王韵清十分震惊。
沈潇她妈妈穆茵陈那事儿……是姑姑设计的?
她以为就是一次意外。
家里人之所以藏着掖着,是穆茵陈跟姑父赵秉文有过口头婚姻,而姨夫谢柏也曾经喜欢过她,所以家里人不喜欢这人,不想提及。
原来,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那……那岂不是她上次对沈潇无意说出来的那番话给了沈潇提示。
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和反噬感狠狠攥住了王韵清的心脏。
王韵清没听清后面沈潇说了什么。
匆匆挂了电话。
沈潇看了眼王韵清刚才打来的这个电话,直接拉入了黑名单。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又要下雪。
沈潇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天色,心底亦是一片沉静通透。
王韵清的慌乱、悔恨、后怕,都是理所应当。
她们王家践踏他人,靠着手中权利做了那么多恶事,丑事,享受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世间公道轮回,从没想过亏欠终有偿还之日,更没想过她手里的权利不是她随意滥用的工具。
如今仅仅是风波初起,他们就方寸大乱。
可想而知,当年她母亲遭遇了那么多,是何等的绝望无助。
可她却没有抱怨,怨恨,也没有迁怒于她。
而是将她当成生命的全部来疼爱。
心底那点浅浅的酸涩轻轻漾开,随即被坚定的执念稳稳压下。
不急。
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低头,视线落在张春霞就给她的那封“感谢信”上。
母爱,可以很伟大,也可以很自私。
不知道张春霞为了她女儿,能做到哪一步。
她从电脑系统里找到了当初杜念来检查时,张春霞留下的联系方式。
存到了自己的手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