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莉莉。
刘莉莉一愣:“啊?老公,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咱们要赶快离开才行啊!到时候就……”
林川却忽然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带着烟味和夜风的凉意,但很稳。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吓人。
“老婆。”
刘莉莉被他这架势弄得心里一慌:“怎、怎么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林川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但我实在不能告诉你。我有自己的难之隐,一旦说了,我恐怕就会死。”
刘莉莉瞳孔猛地一缩。
林川盯着她,眼底有挣扎,也有深深的无奈:“有关……那些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说出口,我就会遭到抹杀。”
他没有直接说“系统”两个字,但“抹杀”这个词,像一块冰,狠狠砸进刘莉莉心里。
有关系统的存在,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就要遭到抹杀。
刘莉莉听后脸色大变,双手猛地抓住林川的手腕,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那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老公,我只想你好好活着!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我以后绝对不会好奇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你让我……”
“老婆。”林川打断她。
“我听话!”刘莉莉有些急切,声音发颤,“我什么都不问了,真的。”
林川心里一热,感动得胸口发胀。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又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哑:
“我的好老婆,多谢理解。那我们赶快走吧。”
“好。”刘莉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重新牵起手,快步朝主街走去。
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了一条还算热闹的主街上。这里距离馨悦楼其实已经走出挺远了,但街面上的气氛依旧紧张。时不时有军车呼啸而过,车灯扫过路边的行人,照出一张张惊慌的脸。
路边店铺全都关了门,只有几家小摊还亮着昏黄的灯,摊主缩在摊子后面,眼神警惕。
一个卖馄饨的老头正手忙脚乱地收摊,锅碗瓢盆撞得叮当响。他一边收一边朝街上张望,嘴里念叨着:“造孽啊,又打仗了,又打仗了……”
旁边一个卖烟的小贩把烟摊往墙角一推,扯了块破布盖上,自己缩到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几个路人低着头快步走过,谁也不看谁,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成一片,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林川左右看了看,抬手拦下一辆黄包车。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瘦得颧骨高耸,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褂,肩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他正蹲在路边抽烟,烟锅子是黄铜的,被他吸得“咕噜咕噜”响。
见有人拦车,他赶紧站起来,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
“先生,小姐,去哪儿?”
“师傅,麻烦去一趟天府路。”林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