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我……对，对不起，林先生……小的错了，小的有眼无珠，小的……”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抽自己嘴巴子，“啪”的一声，又脆又响，半边脸立刻红了起来。可他不敢停，又抽了一下，“啪”，嘴角渗出了血丝。

林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同情。刚才这家伙栽赃陷害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自己随身带着日本身份证明，今天落在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一龙一边抽自己嘴巴，一边在心里骂开了。

他娘的！老子有说过严刑逼供吗？有说过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吗？你这是在栽赃陷害我吧！

他的心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林川耳朵里。

林川眉毛轻轻一挑，心里“哎哟”了一声。

好家伙，狗汉奸，竟还敢骂我娘？看我怎么玩死你。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转头看向了铃木上阳，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义愤填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了能替自己做主的人。

“铃木君！”

他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语气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林川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语气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终于找到了能替自己做主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铐着的双手往前一递，铁链“哗啦”一响，在安静的街口格外刺耳。

铃木上阳赶紧迎上来，脸上的笑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恭敬模样，腰微微弯着，脑袋往前凑了凑。

“林川先生，您说，您尽管说！我铃木上阳一定为您做主！”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赵一龙，手指几乎戳到了赵一龙的鼻尖。赵一龙吓得往后一缩，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差点仰面摔倒。

“铃木君，我本来想过来买点早餐，就在前面那条街上，那家卖豆浆油条的摊子。”林川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好好走着路，这些人突然就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扣住了！”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赵一龙，目光冷得像刀子。

“他们直接抓住我，搜我的身，然后……你猜怎么着？那个小警察，当着我的面，从他自己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塞进我的口袋，然后又伸手进去，把枪摸出来，举在手里喊‘搜到枪了’！铃木君，你见过这么光明正大栽赃陷害的吗？”

铃木上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的弧度从笑变成了抿紧的直线。他侧过头，目光扫了一眼赵一龙，赵一龙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还有，”林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他们从我身上搜出证件，明明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大日本帝国公民，小野林川。可他们呢？他们看了一眼，说什么？说我是骗子！说证件是假的！”

他转头看向铃木上阳，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