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川和刘莉莉忙着召开发布会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山城。

军统总部。

一栋灰砖小楼掩映在山间的雾气里，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神情肃穆。楼内走廊幽深，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荡。

戴老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

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办公室，陈设简朴，一张办公桌，一把藤椅，两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军事地图。桌上摆着一台电话机、一盏台灯、一摞文件卷宗，还有一个搪瓷茶杯，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

此刻的戴老板，刚到办公室没多久。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坐在藤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茶叶蛋。他一边用筷子夹着咸菜就粥，一边翻看着桌上的工作记录。

他的目光定在了最新一份电报译文上。

电报是从金陵发来的，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逐行往下看，越看，眼睛越亮，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狂喜。

电报内容如下：

金陵站急电：昨晚拉塞尔酒店酒会发生枪战。据可靠情报，眼镜蛇（唐有才）成功暗杀薛仁涛。另有一神秘男子协助，两人联手杀死警察局局长郭袁、特务处副处长李天裘。眼镜蛇与神秘男子在行动中牺牲，特高课已介入调查。详情续报。

戴老板看完之后，猛地一拍桌子。

"好！太好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李天裘这个杂碎！"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恨意：

"破坏了老子的死间计划，没想到居然死了！哈哈哈……好！总算为牺牲的那些人报仇了！"

他来回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微微泛红。

"眼镜蛇……唐有才……"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重新落回电报上。

"好样的！不愧是咱们的人！"

他拿起搪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也顾不上换，仰头灌了一大口，心中的激动兴奋，这才慢慢平复下去。

自从死间计划失败之后，他早就想杀李天裘这个狗汉奸了，只可惜，一切都没有机会。

而如今得知李天裘被杀，戴老板自然激动兴奋不已。

但很快，戴老板就渐渐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回那把藤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从刚才那股狂喜里冷静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份金陵站发来的电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