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四页全部删除。”

赵琳站在投影屏前，遥控器还停在文献综述页面，陆知意已经在评议表上划掉了第一部分。

“这些文献是模型建立的基础，答辩委员需要知道理论来源。”

“他们看过论文，答辩时间用于证明你完成了什么。”

被陆知意请来旁听的章德宏翻开最终稿：“赵琳，你先回答一个问题，这篇论文最重要的个人贡献是什么？”

赵琳低头看向目录：“课题组长期积累了石桥巷居民访谈资料，我在现有框架上完成了分类和分析。”

陆知意将笔放下：“这句话里没有你。”

“模型建立依赖课题组样本。”

“承认样本来源，不等于抹去个人工作。”

陈婉晴坐在后排，悄悄把自已的旁听记录翻到新的一页。

赵琳换了一种说法：“我根据课题组样本，调整了邻里关系的空间变量。”

“调整到什么程度？”

“重新建立三级指标，引入可达性和停留时间，将原有定性描述转成可比较的分析模型。”

“这才是答案。”

陆知意示意她回到第一页：“开场直接说核心问题，再用模型回答，文献综述压缩到理论依据页。”

李鸣坐在计时席，将计时器归零：“准备完成。”

赵琳重新开始：“本研究关注旧城改造中空间节点变化对邻里交往的影响，基于石桥巷四十二组长期居民样本，我建立了三级分析模型。”

她讲到样本清理过程时，页面又停留过久，李鸣举起剩余时间提示牌。

赵琳加快语速：“其中九组样本因访谈缺失进行剔除，另有七组通过补充编码进入有效分析，相关过程包括两轮交叉核查和一次回访。”

“停止。”

陆知意抬手中止投影：“时间到了。”

“结论页还没讲。”

“正式答辩不会为你延长。”

赵琳关掉激光笔：“我需要说明样本处理，否则委员可能质疑数据可靠性。”

“保留结果和核查方式，删除逐步操作过程。”

章德宏接过遥控器，将页面翻到模型图：“委员问过程时再回答，陈述阶段先交付结论。”

陈婉晴举手：“赵师姐，我发现你每次回答熟悉问题，都会从自已怎么做开始讲，等你说到结论，时间已经用掉一半。”

赵琳回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开始检查我的答辩习惯了？”

“从我被陆师姐要求结论前置以后。”

“检查成立。”

陆知意将答辩结构写在白板上：“核心问题，证据，创新，局限，四部分重新分配时间。”

赵琳看着被删掉的页面：“研究背景只留一页？”

“只留与问题有关的内容。”

“方法部分压缩后，模型建立过程会不会显得太简单？”

“模型图本身承担说明功能，你需要讲清变量关系，无需复述每次修改。”

李鸣重新设置计时：“按照新结构，核心问题和证据占主要时间，创新单独保留，局限放在结尾。”

“你现在负责计时，还是参与结构修改？”

“计时，刚才内容属于复述陆师姐要求。”

陈婉晴把一瓶水推给赵琳：“休息五分钟，你已经连续讲了两次。”

赵琳坐下喝水，视线仍落在答辩稿上：“我毕业以后，二期项目的原始资料由谁接手？”

“今天不讨论项目交接。”

陆知意把她的电脑合上：“你先完成自已的答辩。”

“归档至少需要提前安排，我不能等离校时再交。”

“课题组会安排接手人，你不需要替所有人完成未来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