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
苏渔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月白色的寝衣料子。
她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往上,对上了江千鹤轮廓分明的下颌。
苏渔登时清醒:“”
她什么时候滚过来的?
明明记得昨晚是趴在桌上睡着的。
苏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还没睡醒的老板,轻手轻脚地把手松开,紧接着头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醒了?”
苏渔僵住,抬头对上江千鹤那双刚睡醒的眼睛,没有往日里那么清冷,反而多了丝刚起床的迷蒙感。
苏渔尴尬一笑:“少、少爷早。”
她不记得她的睡姿有这么奇怪啊?
江千鹤垂眸看她,随即翻身坐起来,苏渔赶紧跟着起来,手忙脚乱地穿鞋。
外头天色才蒙蒙亮,估摸着还不到卯时。
她昨晚稀里糊涂就睡了,衣裳都没脱整齐。
这会儿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片暧昧的红痕。
苏渔低头一看,赶紧把衣领拢好。
但想到荷包里有将近三十两银子了,嘴角又不自觉地翘起来。
三十两啊,一两银子都将近一千人民币了。
她在现代当牛做月薪三千,不吃不喝也要攒个好几年。
这才几天?
江千鹤简直是活菩萨。
苏渔美滋滋地想着,手脚麻利地给他打水洗漱。
又从衣柜里拿出今日要穿的衣裳。
江千鹤今日要去书院,穿的是件靛青色的常服,配玄色腰带。
简简单单的样式,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
伺候他穿衣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他肩头的肌肉,硬邦邦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力道。
她手一抖,赶紧收回来,绕到前面替他系腰带。
江千鹤垂着眼,看着她。
她头发还没梳,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脸蛋白皙。低头系腰带时,长睫垂着,唇瓣还带着点肿,粉嘟嘟的。
目光往上,看见她发间只别了根普通的木簪,素得很。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苏渔系好腰带,确认衣裳整齐了。
“少爷,早膳在厨房备着了,奴婢去端来?”
他轻声应下:“嗯。”
江千鹤用过早膳就出门了。
苏渔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加班结束,老板出差,她终于可以摸鱼了!
苏渔琢磨着今日没什么活计,可以好好歇一天。
昨晚被折腾得够呛,腰酸背痛的,正好补个觉。
苏渔腹诽着边捶腰边准备离开,结果下一秒就有个小丫鬟跑过来。
“苏渔姐,嬷嬷让你去揽月院帮忙!”
苏渔脚步一顿,怎么一事刚平一事又起,但她只是个召之即来的小丫鬟罢了,顶头上司的命令根本不能拒绝啊,于是叹了口气,只好点头跟她去了。
来到院子里,苏渔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好些生面孔。
几个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地搬东西,箱笼妆奁摆了一地,把本就狭小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几个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地搬东西,箱笼妆奁摆了一地,把本就狭小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苏渔愣了下,这是来人了?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小丫鬟问:“这是谁来了?”
小丫鬟压低声音道:“是夫人的远房侄女,江晚吟江姑娘。”
“从江南来京里相看婚事的。夫人说先住在咱们院里,让好生伺候着。”
苏渔点点头,思忖着,后宅里多了位小姐,活儿肯定要多不少。
她正想着,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正房传来。
“这屋子里怎么有股霉味?你们平日里都不开窗通风的吗?”
苏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藕粉色襦裙的姑娘站在正房门口。
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掩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苏渔打量了一眼。
这位表小姐确实生得好看,鹅蛋脸,柳叶眉。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典型的江南美人长相。
可这一开口,就不太美了,十分挑剔嫌弃。
“这花瓶是谁摆的?颜色俗气得很,换了换了。”
“这被褥是什么料子的?我睡不惯,要换蚕丝的。”
“还有这地,再擦一遍,我瞧着就不干净。”
丫鬟婆子们被她支使得团团转,一个个敢怒不敢。
苏渔站在远处看着,心里默默给这些同行点了根蜡。
这哪是来了个表小姐,这是来了个祖宗。
她正打算悄摸溜回耳房躲清闲,余光忽然瞥见一团雪白的东西从正房窜出来。
是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