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桌案上的宣纸被吹得轻轻翻动,一室旖旎,直抵情动的顶端。
云雨歇时,衣衫虽皱了些,倒还算齐整。
苏渔理了理裙摆,又拢了拢领口,遮住颈间的红痕。
江千鹤坐在圈椅里,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划过她颈间的印记。
看着白皙肌肤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他眸色深了深,端起冷茶抿了一口,才压下翻涌的燥热。
苏渔窝在他怀里,目光不自觉往桌角散落的宣纸飘。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全是国子监的考题,一笔一划皆是他清隽的字迹。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清醒了,意识到江千鹤刚才是在出题。
偷看老板工作可是大忌,更何况还是这种敏感内容。
谁要是作弊,肯定用文盲这个借口混过去。
反正她又看不懂,多看两眼怎么了。
她感激似得笑弯了唇,乖的像只小兔子。
“嗯,奴婢好好学!”
江千鹤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掌心温热干燥,牢牢覆着她的手。
苏渔被他半拥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乱了几分。
他握着她的手,笔走游龙,在宣纸上落下清隽的字迹。
“这个字,念苏。”
“这个字,念苏。”
江千鹤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低沉沉的,带着事后未散的慵懒。
“这就是你的姓。”
“自己试着写写看?”
苏渔乖巧点头,为了不露馅,特意把握笔的姿势调得歪歪扭扭。
对不起了语文老师,原谅她的迫不得已吧。
她心里默默道歉,面上刻意让自己的手微微发颤,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东倒西歪。
跟刚学写字的稚童没两样。
一张纸写完,她抬头看向江千鹤,一脸懊恼地瘪了瘪嘴。
“少爷,奴婢写得好丑”
江千鹤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眉心微蹙,却半点不耐都没有。
他伸手拢了拢她颊边的碎发,语气放得很缓。
“无妨,第一次写已经很好了。放松些,写坏了就换一张,不碍事。”
苏渔抿嘴笑,连着写坏了三张纸。
他果真不恼,又握着她的手,写下第二个字。
笔画舒展,苍劲有力,是个“渔”字。
“苏渔,”他一字一顿念着,清冷的嗓音裹着暖意。
“你的名字。”
苏渔配合的将纸上那两个字左右翻看,一副开智的模样,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少爷写的真好看。”
“奴婢跟着写了一遍,都觉得好看了不少。”
演戏之余,还不忘拍拍老板马屁。
江千鹤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净是些不着调的话。
可偏偏听着就让人心情好。
他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再次落下一个字。
笔画清隽,结构端正,是一个“江”字。
是他的姓。
苏渔看着纸上的字,心头又是一跳,抬眼看向他。
眸光莹着一汪春水:“这是少爷的姓?”
“嗯。”
江千鹤点点头,握着她手的掌心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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