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无遮拦’恐怕已到了近乎羞辱的地步。
她正出神,脚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
“哎——!”
苏渔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好在旁边的云霜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扶住了她的胳膊。
云霜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
松了口气,可下一秒,脚趾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瞬间脸都垮了
。左脚的鞋帮被石板划开了一道两三寸长的大口子,边缘的皮子都翻了起来,连里面素白的棉袜都露了出来。
方才踉跄那一下,脚趾直接在粗糙的石板上磨了一下,怕是已经破了皮。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苏渔看着那只瞬间报废的鞋子,心里涌起一股无奈的郁气,比脚趾疼还难受。
这双鞋虽不算顶好,却是她目前最能穿出门的一双。
还是前些日子咬牙抠出钱来,托了出门采买的婆子从外头铺子买的。
如今才穿了没几次,竟就这样毁了。
马车并未因她而停留,已向前行出了一段距离。
云霜看了看她的脚,又看了看前面的车,有些为难:“你这鞋”
“没事,”
苏渔深吸一口气,压下脚趾的刺痛和懊恼,指了指路边一块石墩:“云霜姐姐你先跟上车伺候,表小姐正在气头上,身边离不得人。”
苏渔深吸一口气,压下脚趾的刺痛和懊恼,指了指路边一块石墩:“云霜姐姐你先跟上车伺候,表小姐正在气头上,身边离不得人。”
“我鞋子坏了走不快,我在这儿收拾一下,慢慢走回去就行,反正路也认得。”
“这能行吗?要不我陪你,或者我去禀告夫人”
“真不用。”
苏渔笑着摇头,忍着疼:“一点小事,何必惊动夫人,反倒让她跟着烦心。”
“表小姐还在气头上身边离不了人,你快去吧,我弄好了就回去。”
云霜见她神色坚定,又实在记挂着车里还在生气的江晚吟,只得点点头,仔细叮嘱道:“那那你一定小心,快些回来。”
“若实在走不了,就在路边寻个茶摊稍坐,我回府后再想法子来接你。”
“好,我知道了,姐姐快去吧。”
看着云霜小跑着追上车队,苏渔松了口气。
她忍着脚上的不适,一步一顿地挪到那石墩旁,扶着石头缓缓坐下。
果然,侧面到鞋面,裂开了一道两三寸长的口子,边缘的皮子都翻起来,肯定没法穿了。
她试着摁了摁裂开的地方,想看看临时凑合一下。
然而刚用力,那口子刺啦一声,口子又裂大了些许。
算了。
苏渔放弃般地松开手,索性弯下腰,打算先将这只报废的鞋脱下来,看看脚趾有没有被磨破。
若只是袜子破了倒还好,若是伤了皮肉,在这卫生条件堪忧的古代,也是麻烦一桩。
她微微倾身,浓密如瀑的青丝从肩头滑落,只露出一段优美下颌和一点浅淡的粉唇。
苏渔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解开系带一褪。
一只素白小巧的绣鞋便被脱了下来,露出棉布袜子。
袜子妥帖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足踝和秀气的脚背,隐约透出底下柔腻的肌肤。
苏渔没多想,正要把袜子也褪下一点,她微微屈起膝,指尖勾住袜缘正要动作。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道清浅却极具存在感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苏渔的动作蓦地僵住。
她正捏着袜口,欲褪未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大型社死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屏住呼吸,极缓地转过头去。
只见几步开外,江千鹤不知何时已静立于那里。
他大概是送走了杜大公子,正要从侍郎府离开。
月白衣袍在阳光下纤尘不染,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清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直直地落在了她那只只穿着素袜,裸露在空气中的玉足上。
苏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一只脚只穿着素袜,小巧的脚踝和脚背暴露在空气中,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日光一照,袜子几乎成了透明,紧紧包裹着纤巧如玉的足踝,勾勒出脚背优美的弧度,五根脚趾的在袜尖处隐约可见。
此时袜口被拉下些许,露出了脚后跟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如玉剔透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
可这一切在此刻苏渔眼前都骤然退远,模糊不清。
唯有那道落在她脚上的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清晰得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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