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这鞋彻底废了,脚也伤成这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皱着眉,正打算起身去打点冷水来敷一下。
然而她刚脱下鞋子,还没来得及擦药,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渔姑娘,”门外传来长安的声音,“少爷请您过去一趟。”
苏渔蓦地一顿,她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她心下虽掠过一丝无奈,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渔连忙扬声应道:“是,奴婢即刻便来。”
她也顾不得那刺痛,胡乱套上一只干净的袜子和好鞋穿上,这才朝正房而去。
外间布置得雅致洁净,燃着淡淡的苏合香。
混着江千鹤身上惯有的清冷墨香,暖融又清冽。
通往内间的门前,悬着一挂珍珠帘子,帘后光影朦胧。
“进来。”
江千鹤温淡的嗓音自帘后传来,比平日更添几分慵懒沙哑。
苏渔抿了抿唇抬手,轻轻拨开珠帘走了进去。
内间比外间稍暗,窗扉半掩。
滤去了午后炽阳,只余下温柔朦胧的一片。
江千鹤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握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江千鹤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握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听闻珠帘声响与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头来。
他换了身家常的素色绸衫,柔软服帖地勾勒出他清瘦劲韧的身形。
墨黑长发未束冠,也未用发带,就那么闲闲地披散在肩后。
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眉眼间的书卷气浓得化不开。
整个人透着一种与世无争般的温润疏淡,仿佛画中走出的谪仙,不染尘埃。
他的目光落在苏渔脸上,又似是不经意地缓缓下移,最终落在苏渔那只左脚。
那温润平和的眼底,似乎倏忽掠过一抹难以喻的微光,快得令人抓不住痕迹。
“脚上的伤,如何了?”
江千鹤开口,嗓音一贯平稳温和。
他随手将书卷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坐直了身子。
“回少爷的话。”
苏渔垂下眼睫,温和一笑。
“已无大碍了,只是些微的皮肉擦伤,不碍事的。”
“嗯。”
江千鹤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她站得笔直却依旧能看出一丝僵硬不自然的腿上扫视片刻。
而后,他朝她伸出了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过来。”
江千鹤温声,语气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淡然。
过去干嘛?该不会还要亲眼看看她这伤口吧?
苏渔心里嘟囔着,脚下还是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再近些。”
他又道,声音依旧温和。
苏渔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往前挪了一小步,堪堪停在软榻前两步远的位置。
江千鹤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
下一瞬,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微凉的体温,力道却不容置疑。
未等苏渔反应过来,那力道便已带着她向他的方向轻轻一带。
苏渔低低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扑去。
然而下一秒,她的腰肢被坚实的手臂稳稳圈住,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待苏渔回过神来,人被那股力道带着侧身跌坐在了软榻上,紧挨着他温热的身侧。
“少爷?”
苏渔吓得魂儿都飞了半边,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触手是温热肌理分明的触感。
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绸衫,存在感也格外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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