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正式打卡上班呢,竞争氛围先拉满了。
“妹妹说的是。”苏渔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温和:“我这就随妹妹过去。”
她转身,轻轻将蹭过来的雪团儿往屋里带了带,免得它跑出去。
然后带上门对秋梨点了点头:“妹妹,请带路吧。”
秋梨这才转身,走在前面。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腰背挺得笔直,似乎刻意端着架子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廊下。
苏渔能感觉到,走在前面的秋梨背脊似乎一直有些紧绷,仿佛在暗自较着劲。
而秋梨偶尔回头,状似无意地瞥向苏渔的目光,也总是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探究打量。
有意思。
苏渔面上平静,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这还没正式上岗呢,敌意就先拉满了。
往后这院里的日子,是注定清静不了了。
无论如何,先去见了夫人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穿过几道门,便到了颐和堂。
守门的婆子略略抬眼,便侧身让她们进去了。
正房内光线稍暗,鎏金香炉燃着宁神檀香,气息沉静。
江夫人端坐在上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通身气度雍容。
只是眉宇间似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苏渔心里一动,夫人刚回府就找她,怕是没什么好事。
她不敢怠慢,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奴婢给夫人请安。”
“起来吧。”
江夫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在苏渔身上缓缓打量了一圈。
“苏渔,你在鹤儿身边当差也有些时日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用杯盖撇着浮沫,语气平淡:“伺候得可还习惯?”
“回夫人,世子爷宽厚,奴婢一切都好,谢夫人关心。”
苏渔垂首,声音平稳恭谨。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夫人突然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嗯,”
江夫人应了一声,放下茶盏,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提着药箱的老者:“这位是仁济堂的周大夫,医术颇精。”
“近来府中事多,你也辛苦了,让周大夫给你请个平安脉看看身子骨如何。”
请平安脉?
苏渔心里一凛,瞬间就明白了夫人的用意。
这个节骨眼上请大夫,哪里是请平安脉,分明是查她有没有怀孕。
她面上不露分毫,反而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躬身。
“夫人折煞奴婢了。奴婢卑贱之躯,怎敢劳烦周大夫大驾。”
“无妨,不过是看看。”
江夫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周大夫,有劳了。”
那周大夫上前,在丫鬟搬来的绣墩上坐下。
苏渔微微抿唇,却也只能顺势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
周大夫手指搭上她的腕间,微阖双目,凝神诊脉。
室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檀香袅袅。
苏渔能感觉到江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目光如炬。
秋梨垂手站在一旁,目光低垂,看似安分,指尖却微微攥紧了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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