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仿佛有澹澹水色,荡着涟漪后又归于平静。
他轻轻开口,嗓音如空谷幽涧。
“你是怕夫人迁怒,还是觉得,我护不住你?”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苏渔避开他的目光,解释。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奴婢只想守好自己的本分。”
江千鹤看着她一脸清醒盘算的样子,低笑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松开了手。
“下去吧,晚些再过来伺候。”
苏渔闻松了口气,规规矩矩躬身行礼,缓步退了出去。
她把膏送给江晚吟后才回了自己的耳房。
关上门,苏渔才靠着门板松了松紧绷的肩。
她面露难色,这位少爷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果不其然,入夜之后,长安过来传话,恭敬出声。
“姑娘,少爷让你去正房伺候沐浴。”
苏渔指尖微顿,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她高声回应:“这就来了。”
没办法,苏渔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长安去了正房的净房。
净房里水汽氤氲,浴桶里撒了淡淡的松针。
江千鹤靠在浴桶里,墨发湿了几缕贴在颈侧。
平日里清俊端方的人,此刻褪去了朝服和规矩的束缚,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
墨发垂落间,藏着几分平日里不露的漫不经心。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苏渔脚步顿住,指尖攥紧了手里的布巾,躬身行了个礼。
“奴婢先给您添些热水,再给您搓背。”
说着就要往浴桶另一侧走。
“不用。”
他指尖小幅度敲了敲浴桶边缘,咚咚的声音回荡着落在耳边似有千斤重。
他的声线也被水汽浸得低哑。
“我让你过来,不是做这些粗活。”
那这就是要做别的活了。
苏渔脚步停住。
“过来。”
他眉梢微挑,声音磁性清润,尾音微微上扬还莫名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老板都发号施令了,苏渔也不可能跟养老保险过不去。
她没法推辞,只能慢步走到浴桶边。
刚要弯腰,手腕就被他伸手稳稳握住。
轻轻一带,她踉跄着往前半步,停在了浴桶边。
溅出的热水瞬间打湿了裙摆,手腕依旧被他虚虚握在掌心,没松开半分。
苏渔浑身一僵,小幅度挣扎了下,却也没太用力。
“少爷,轻点”
他低笑一声,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她的腕骨,没松开。
只下巴微微抵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慢悠悠地扫过她的颈侧。
苏渔指尖攥紧了布巾,刚要再开口,他却微微收了手。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用了点巧劲,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惊呼,只抬手虚虚扶着他的肩,低声道:“少爷”
“你说要好好伺候。”
他抱着她走向里间的软榻,脚步稳得很,“那就别光嘴上说。”
后面的事,苏渔始终攥着几分清醒。
他的动作不算急切,始终是不疾不徐的调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平日里藏在温吞外表下的占有欲,在密闭的水汽里一点点露了出来。
苏渔心里乱糟糟的,指尖却不受控地揪紧了他的衣袖。
她只能任由他带着,在氤氲的水汽里起起伏伏。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滚烫。
江千鹤低声说了一句话,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又字字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他说。
“苏渔,别想着离开。”
声音很轻,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就消散了。
仿佛只是错觉。
“嗯?”苏渔迷迷糊糊的,这些话都听不太真切。
她下意识想要张口询问,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堵住唇。
整个人再次被拖进深海,手紧紧攥着被子,直到揉皱。
一室旖旎风光,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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