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随口说一句“这盆兰花开得真好”,她第二天就会摘一朵开得最盛的,用清水养在白瓷瓶里,放在夫人的书桌上。
夫人说
“最近闻着檀香有点腻”,她就把自己晒的干桂花和薄荷混在一起,做成香包,挂在夫人的腰间和床头,清香提神。
连秦嬷嬷都忍不住夸她:“你这丫头,真是个玲珑心肝。”
“那也是嬷嬷肯给奴婢表现机会呀,”苏渔嘴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奴婢感谢嬷嬷还来不及呢。”
秦嬷嬷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苏渔面上滴水不漏,但心里的小九九一刻都没消停。
只要保持这个状态,等杜清婉进京,夫人说不定还能念着她的好,给她一条活路。
想起先前两个通房被夫人打法去乡下嫁人,苏渔就险些打个鸡皮疙瘩。
现在抱着领导大腿才是正经事,于是苏渔照旧如常刷好感。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江千鹤就从大理寺回来了。
他这次去外地查盐铁走私案,走了整整七天。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马蹄声踏碎了院子里的寂静。
苏渔正在给夫人捶背,听见那熟悉的马蹄声,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重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如常。
她偷偷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江夫人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察觉到痛。
没过多久,就看见秦嬷嬷匆匆走了进来,低声对夫人道:“夫人,少爷回来了。”
夫人睁开眼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回来了就好。让秋屏去伺候吧。”
苏渔继续给江夫人捶肩,默不作声。
苏渔继续给江夫人捶肩,默不作声。
这事背后的用意其实也不难猜。
夫人把她调到正院,就是为了给秋屏腾地方。
现在江千鹤回来了,自然是秋屏去伺候。
“好了,你下去吧。”江夫人摆摆手。
“是,”苏渔丝滑地停下,屈膝行礼:“奴婢告退。”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大领导这么想要孙子,接下来每月的诊脉就该落到秋屏身上了吧?
苏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中思绪万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突然,系统疑惑的嗓音在脑中响起来。
宿主,你怎么还不睡?
紧接着,系统恍然大悟般调侃。
不会是吃醋了吧?看见秋屏去侍寝,心里不舒服了?
闻,苏渔回神,如梦初醒般小小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反驳。
“吃醋?我吃什么醋。”
“我是心疼积分。这一晚的宠爱值,全归秋屏了,本来我攒得就慢,现在又被她抢了一笔,亏死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里,不疼,却有点痒。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还是算了,不想了,越接话那系统就越来劲。
要是耽误了明天的活,好不容易在大领导那边刷的好感度就要归零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吱呀”一声轻响。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渔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那影子慢慢靠近,带着一身未散的夜露寒气和熟悉的松木香。
苏渔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江千鹤。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不等苏渔细想,江千鹤反手关上房门,脚步轻轻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墨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苏渔。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触碰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江千鹤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依旧低沉好听。
“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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