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渔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松木香,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
一夜缱绻。
第二天一早,苏渔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江千鹤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苏渔看着他的侧脸,一时有些失神。
这样的画面,太像寻常的新婚夫妻了。
丈夫晨起看书,妻子在旁安睡,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江千鹤察觉到她醒了,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着她:“醒了?”
“嗯。”苏渔点了点头,刚想坐起来,就被他按住了肩膀。
“再躺会儿吧,还早。”
他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我今天要去通州查案,大概要走十天。”
苏渔微微诧异:“这么久?”
果然老板也不好当,时不时就要出差。
“嗯。”江千鹤点了点头,“那边必须我亲自去处理。”
他伸手从床头柜拿过一本厚厚的帐册,递给苏渔。
“这是侯府近三年的田庄帐册,你闲着没事的时候看看,学着点管帐。”
“不懂的地方就去问秦嬷嬷,她管了侯府几十年的帐,什么都懂。”
苏渔接过帐册,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江千鹤看着她,眼神认真。
“等我回来教你识字,以后你就能自己看帐,不用事事都问别人了。”
苏渔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教她识字,会让她学管帐。
在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奴籍的丫鬟。
他做这些,是想让她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吗?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暖暖的,酸酸的,堵得她鼻子有点发酸。
“怎么了?”江千鹤看着她发呆的样子,轻声问道。
“没什么。”苏渔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谢谢少爷,我一定好好学,等您回来,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江千鹤笑了笑,胸腔发出微微的震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苏渔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厚的帐册。
阳光洒在帐册上,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苏渔翻了几页,上面记着田庄的收成、佃户的租子、每年的开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摸着纸页上的字迹,仿佛能看见江千鹤伏案批改帐册的样子。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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