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完委屈就递台阶
夫人这一声落下,廊下瞬间安静。
方才还探头探脑的的小丫鬟们立马缩了回去,跟惊了窝的雀儿似的。
秋屏手还攥着苏渔腰间的兜子,眼圈红得厉害,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倒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渔被她扯得衣襟微乱,鬓边一缕碎发贴在雪白脸颊上,偏那双眼还亮着,像被人逼急了,却还没乱了方寸。
“夫人,奴婢瞧见苏姐姐藏了东西。”
秋屏哽咽着,声儿软得像风一吹就散。
“奴婢只是想替夫人瞧瞧,苏姐姐不肯,还推搡奴婢。”
苏渔垂着眼,没控制住胸口起伏了一下,脸颊也涨红了。
真是好一个倒反天罡。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苏渔简直都要被气笑。
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呢?
她被夫人点来点去,被江千鹤拉来拉去,已经够夹心饼了,秋屏还非要往她这饼上踩一脚。踩就算了,这完全称得上是碾了。
她夹在夫人和世子中间,本就步步谨慎,秋屏偏要往她的死穴上撞,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苏渔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秋屏紧攥的指缝里,闪过一点金色。
很快,也很不起眼。
若不是她离得近,又素来眼尖,还真瞧不出来。
苏渔眼皮一跳。
好家伙。
这还是有备而来啊?
搜东西为假,塞东西栽赃陷害为真。
秋屏低着头啜泣,语间都是诚恳。
“夫人,少爷如今日日只亲近苏姐姐,奴婢原不该多嘴。可若苏姐姐真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伤了少爷身子,那奴婢就是担了这个恶名,也得说出来。”
苏渔眉头不动声色皱了下,内心还得空感慨了句。
秋屏不愧是大领导娘家出来的,这语的艺术简直是拿捏得死死的。
既给自己立了忠心,又把她往魅惑主子的罪名上推。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她怎么说都不对。
苏渔原本还想给她留几分体面,但听到“不干净的东西”几个字,原本脸上装出来的那点儿温情也彻底收了。
职场里这种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可怜招数她见得多了。
有些招数不是不会,只是没必要用在这种地方。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慢慢泛了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倔强。
“秋屏妹妹何必这样说我?”
她本就生得艳,眼尾一红,倒像春桃被雨打湿,娇艳里又添几分锋利。
秋屏被她看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膝盖突然一软。
苏渔抬脚轻轻踹在她膝侧,力道巧得刚好让她站不稳,却又看不出半点刻意。
“啊——”秋屏疼得叫了一声。
可苏渔的动作比她反应更快。
她一把攥住秋屏的手腕,力道重的让秋屏发颤。
秋屏疼得小脸煞白。
“你放开我!”
苏渔咬牙,眼尾红得更厉害,细白手指却死死扣着秋屏腕骨,半点不肯松。
“妹妹不是要搜我吗?为了自证清白,我也是愿意的。可你手里的东西可敢拿出来给夫人瞧瞧?”
她双眼盯着秋屏发白的脸,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一根根掰开秋屏的指节。
紧接着,一支小小的金蝴蝶簪从秋屏手里露出来。
这根簪子不大,做工却精细,蝶翅上还嵌着两粒米珠,一眼就能看出华贵。
苏渔看清后,心沉了下来。
小姑娘年纪不大,手段倒是挺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