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单子移到她指尖,又落回她脸上。
苏渔今日没上脂粉,可方才试胭脂时,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珠红在手背。
那点颜色映着雪白肌肤,艳得很。
江千鹤眸色微动。
苏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将手背往袖中收拢。
这条胭脂巷和婚采毫无关联,一旦被深究,难免徒生事端。
她面上依旧从容,脑海飞速盘算说辞,面上不露半分慌乱。
脑子里飞快编起说辞,什么替夫人看香粉、什么为杜小姐试颜色,个个听着都像那么回事,脸上却仍笑得乖巧,像真只是路过看了两眼。
可江千鹤那一眼并不全在她身上。
他像是在确认巷子里有没有旁人注意到他们。
林公子忽然慢悠悠道:“苏姑娘生得这般好,难怪——”
“林兄。”
江千鹤淡声截断。
声音不高,却像冷玉敲在桌面上。
林公子一顿,识趣地闭了嘴,狐狸眼却笑得更弯。
江千鹤转头道:“走吧。”
两人似要去旁边茶楼。
苏渔松了口气,刚要退开,就听他又道:“采买完早些回去。”
语气平平,像寻常吩咐。
语气平平,像寻常吩咐。
可他站得近,那淡淡沉水香混着街上的脂粉气一并压过来,莫名叫人心口发痒。
苏渔连忙应是,正要退开,却没留神脚下,鞋尖绊上青石板的缝隙,身子往前一趔趄。
下一瞬,一只手扣住她手肘,稳稳将她捞了回来。
苏渔整个人僵住。
她一抬头,正对上江千鹤低垂的眼。
他没有立刻松手,只安安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站稳,又像是要确认她方才是真绊了,不是故意躲他。。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想来是最近为了婚礼的事熬了不少夜。
也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街上的叫卖声、车马声、人声鼎沸,可这一瞬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喧嚣都离得很远。
苏渔怔了怔。
少年修长的指节扣着她的手肘,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皮肤都在发麻,心口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旁边林公子“唔”了一声,尾音拉得意味深长。
江千鹤像是才反应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他指尖微蜷,收得比扶上去还快。
他垂下手,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的袖口,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苏渔手肘那处,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久久不散。
“下次少往那些巷子钻,不安全。”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渔颔首应声:“多谢少爷提醒。”
待江千鹤与林砚并肩走入茶楼,她才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被触碰过的手肘。
宠爱值+2。
系统立刻意味深长。
哎呀呀,少爷随手一扶,宿主心都要跟着飞了吧?不如趁机争宠——
苏渔:闭嘴。
她快步往前走。
走出去老远,耳根那点热才慢慢散下去。
苏渔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茶楼门口,那道石青色身影背对着她同林公子说话,衣摆被风吹得微微一动。
苏渔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美色再好,也不能当银子花。
还是赚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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