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江千鹤脚步一顿,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虽说刚刚让长安不必折腾,但苏渔的小心思他向来猜不透。
平常白日里一口一个少爷,规规矩矩得像府里最本分的丫鬟。
可到了房里,偏偏花样越来越多。
江千鹤眉眼一松。
那女子站在浴桶旁,身上衣料轻薄,肩颈一段雪白肌肤在灯下隐隐发亮。
隔着细纱,那影子像被水汽揉散了边缘,腰身细得不堪一握。
江千鹤想起长安说的‘苏渔姑娘有要紧事’,微微挑了挑眉梢。
要紧事便是这般事?
整个院子里,敢在他浴房里弄这些花样的,除了她还有谁?
况且她这两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昨日还敢把手伸进他衣襟,今日又穿成这样在这儿等着。
也不知又打什么主意。
江千鹤没出声,绕过屏风走近,鞋底踩过青砖,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只是这点细微的动静在浴房内听得格外明显,屏风后的秋梨脊背僵硬。
少爷回来了,她听见了脚步声。
她手还浸在水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少爷真的来了。
秋梨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别回头。
她也是少爷房里的通房,本就有伺候的资格,凭什么让苏渔一个人独占?
况且她今日已经准备了这么久。
只要今晚成了
秋梨心跳越来越快,察觉到身后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她羞涩地缓缓回头:“少爷,奴婢”
心里还在期待着男人的靠近,丝毫没注意到男主已经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但秋梨还没发现异常,低着头,娇羞着:“让奴婢来伺候”
“谁让你进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语气中丝毫不掩饰不耐烦的意味,甚至还有隐隐的烦躁。
秋梨脸上的笑容一僵,对上了江千鹤含着寒气的眼眸。
少爷发现了发现自己不是苏渔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苏渔才行
“少,少爷,我是”她张了张口,心颤抖了下想要辩解。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江千鹤呵斥着打断:“谁准许你到这儿来的?”
本以为是结果,她就这么想把他往外推吗?
江千鹤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江千鹤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秋梨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
“奴婢倾慕少爷已久,只求少爷怜惜奴婢一次。”
他低头看着她,眉间压着明显怒意。
“苏渔呢?”
她咬了咬唇,眼泪挂在睫毛上,委屈又难堪。
“是苏姐姐让奴婢来的。”
浴房里静了一瞬。
江千鹤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好得很,是不是哪天院子里再进来一个女人,她也能笑眯眯替他铺好床,把人送进来?
江千鹤胸口火气猛地蹿起。
方才他隔着屏风看见那道人影时有多期待,这会儿便有多恼。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那女人今日又弄出这种花样,他该怎么收拾她。
结果苏渔倒好。
自己拍拍屁股走了,把别人送来顶替。
江千鹤脸色难看得厉害,向来温声的语气此刻也有些低:“出去。”
秋梨不甘心地抬头:“少爷”
“把苏渔叫来。”
秋梨跪在原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