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鹤胸口那点刚刚升起来的东西,忽然又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我与她并不熟悉,只在宴上浅见过一回。
“看着是大家闺秀,应当有容人的气度。”
苏渔了然没再问,有容人的气度,那是还没有碰上叫她不能容的事。
如今杜氏人在千里之外,她一个小小通房自然无关痛痒。
可真正等人进了府,怕是就不一样了。
苏渔低头喝了口汤,温热汤汁顺着喉咙咽下去,心里却清楚得很。
往后是什么光景,总归要等杜氏来了才知道。
系统突然兴奋起来:终于要来了吗!正妻入府,后宅争锋,正是本系统大展身手之时!宿主,只要你认真争宠,生子晋位指日可——
苏渔:闭嘴。
系统哽了一下:我还没说完。
苏渔没再给面子:不想听。
系统憋屈地没了声。
饭后,江千鹤去了里间看书。
苏渔让人收走碗碟,自己却没有回房。她站在帘外,看着里头那道人影。
烛火将男人修长轮廓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苏渔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笔账算得挺没良心。
江千鹤对她,似乎已经不止是普通宠爱。
不对不对,想什么呢。苏渔猛地回过神来,最近是对赚钱不感兴趣了吗?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不对不对,想什么呢。苏渔猛地回过神来,最近是对赚钱不感兴趣了吗?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感情是感情,退路是退路,不能混为一谈。
对,不能一概而论。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掀开帘子走进去。
江千鹤半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余光瞥见苏渔进来,翻页的动作便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下一刻,苏渔走到榻前,伸手轻轻抽走他的书。
江千鹤抬眼,看着苏渔将书放到一旁:“做什么?”
“少爷都看一天卷宗了。”她站在榻前,唇角弯着,声音轻得像在哄人,“眼睛不累吗?”
江千鹤看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
她今日乖得实在反常。
白日里主动送衣裳,晚上又主动招他,现在连书都不让看了。
肯定有蹊跷。
果不其然,下一刻,苏渔的手已经落到他腰间。
细白手指勾住腰带,轻轻一带。
江千鹤身体微微向前,两人距离陡然缩短。
苏渔站着,他坐着。
她低头看他时,几缕乌发从肩头落下来,轻轻垂在两人之间。
江千鹤没动,只看着她。
苏渔被他看得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明明是自己主动,这会儿反倒有些心虚。
她索性又扯了一下腰带:“少爷不许看书了。”
江千鹤忽然笑了一声,嗓音被他压得有些低:“那看什么?”
苏渔耳尖一下热了,轻咳一声,下意识避开他炽热的眼神,没回答。
江千鹤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原本还能隔着一点距离,这下便几乎贴到了一处。
江千鹤低声问:“想好了?”
苏渔心跳得更快,却还是抬起脸:“什么?”
装傻。
江千鹤一眼看穿,但没有戳破,只是手臂收紧。
苏渔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安静了一瞬,苏渔忽然忍不住弯起唇:“少爷不是说不要招您?”
江千鹤盯着她,片刻后才低声道:“现在晚了。”
苏渔心口猛地一跳,房内的烛火摇曳,轻轻颤颤,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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